她深吸一口气，看向队长，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愤怒：“队长！赵四他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倒卖鸡蛋了？我那是去县城给我妈换火柴换盐！不信你问我妈！”

她直接把矛头引向李桂芬。

李桂芬一愣，虽然她怀疑女儿藏钱，但更怕惹上“投机倒把”的大帽子，连忙点头：“对对对！是俺让她去的！换点家里用的东西！”

赵四跳起来喊：“你胡说！俺明明看见她跟家属院的老太太换钱换票了！”

“你看见？你哪只眼睛看见了？”

顾晓渔立刻反击，声音比他还大，“赵四！你上次跟踪我，我没跟你计较，你居然还敢诬陷我？你说我倒卖，证据呢？拿不出证据，你就是打击报复，污蔑社员！”

她一口咬死赵四是因为“跟踪不成”而“打击报复”，把水搅浑。

记分员在一旁皱着眉，他确实对赵四没啥好印象。

生产队长也有些犹豫。

赵四空口无凭，顾晓渔最近表现也确实还行，而且她家大人也作证了。

“赵四，你口口声声说顾晓渔偷卖鸡蛋，证据呢？”

“可以问王寡妇张婶。。。。。。”

“哦，你说这些阿姨婶婶呀，”

顾晓渔立刻接过话头，语气坦然，“她们觉得我年轻力壮跑得动，托我顺路帮她们把鸡蛋带到供销社换点日用品，偶尔给我点跑腿费当辛苦钱。这都是村里人互相帮忙，怎么到你嘴里就变味了？你就是见不得大家好吧？”

“胡说！顾晓渔你真是好口才，黑的说成白的！”

“多谢夸奖。但没做过的事我可不认。你说你亲眼看见我买卖鸡蛋？具体时间、地点、和谁交易？交易了多少？你说清楚。”

赵四顿时卡壳了。他确实是跟踪看到了，但具体细节哪记得那么清？而且他也不敢把跟踪的事说得太细，那更丢人。

“俺、请俺就在家属院那边看见的，时间就前几天。”

“大概多少钱的交易额？”顾晓渔步步紧逼。

“好、好几块吧。”赵四含糊道。

顾晓渔顿了一下，立刻大声清晰地反驳：“我上次去县城，是帮我妈换火柴和盐！火柴两分钱一盒，盐一毛五一斤！我换了三盒火柴，一斤盐！一共花了五毛一分钱！剩下的钱都交给我妈了！东西都在灶房里摆着呢！”

她说得得又快又清晰，有理有据。

然后看向生产队长：“队长，花五毛钱换点生活必需品，这符合规定吗？”

生产队长立刻点头：“符合符合！这没事！”

他转向赵四，语气冷了下来：“赵四，举报社员是好事，但要讲证据。拿不出确凿证据，就是扰乱生产秩序，诬陷他人。下次再这样，队里要考虑给你记过了。”

赵四的脸瞬间煞白，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没想到顾晓渔反应这么快，句句在理，直接把他堵死了！

“行了，没事都散了吧，准备上工！”生产队长挥挥手，这事就算过去了。

李桂芬赶紧拉着顾晓渔溜回屋，心有余悸。

顾晓渔靠在门板上，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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