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同志,你在看啥?”
顾晓渔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一转头,竟是好些日子没见的梁铁成。
她心惊胆战地瞟了眼四周,生怕被人注意到,赶忙拉着他躲开。
直到钻进一条寂静的胡同,她才松开手,大口喘气:“萧同志!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懂不懂?!”
“顾同志可以放手了吗?”梁铁成的声音依旧平静。
顾晓渔这才发现还抓着人家的手,赶紧松开,脸上有点发热,只能硬找话题:“萧同志你脚好了?”
“差不多了,就是偶尔疼。放了几次毒血,慢慢恢复了。”
“那就好,但你怎么在这儿?”顾晓渔一脸疑惑。
“俺看到顾同志跟这边的黑市人员进行了交易,”梁铁成一本正经地说道,“还偷偷摸摸听墙角。”
顾晓渔心里一慌,但嘴上还硬:“你不会要告发我吧?但你可没证据!”
“你兜里的粮票和钱就是证据。”
“说吧,你想要什么?”顾晓渔立刻严肃起来。
既然他单独找她说话,那就有的谈。
“顾同志,你的行为引发我好奇。”
这人有病吧?
“哦,那你想知道什么?俺什么行为?”
“顾同志以前在村里好吃懒做,喜欢赖账和撒泼打滚,”梁铁成目光锐利,“可自从几次与你会面,俺发现你很聪明,连黑市都找得到。”
顾晓渔背后发凉。
这人的气场太可怕了,观察力也太敏锐了,不愧是当过兵的。
“嗨,那都是以前不懂事,萧同志既然知道黑市,看来跟钱打几次交道的人感觉就是不一样哈?”
“赵四举报到生产队长那儿,闹得沸沸扬扬。顾同志倒卖鸡蛋的事。。。。。。”
“萧同志明知故问!我帮村里的阿姨婶婶多卖点钱,这你也要管?”
梁铁成见她有点炸毛,放缓语气解释:“对村里百姓好的事情俺不管。但黑市交易可不好说。”
“那你说吧,你到底想怎样?”
“我如今老大不小了,家里的老母亲没几日好活,就希望能看到我娶媳妇的那一天。”
“哇,那恭喜萧同志要结婚了!村里一点风声都没有,瞒得挺紧哈!到时候邀我喝几杯喜酒就成,我给你包个大红包!”顾晓渔当然听懂他话里有话,想威胁她嫁给他?
这买卖太不划算了,得赶紧溜。
“俺收到内部消息,最近几年可能恢复高考。”
梁铁成忽然话锋一转,“上次见到顾同志买了高考的书籍。二年级毕业的顾同志居然看得懂这个?还有,顾同志居然知道这个消息?莫非——”
他的话让刚要走的顾晓渔身子猛地一顿。
不是吧?
这货的智商简直碾压全村人啊!
这么快就发现她不是原装的了?
“过几年高考吗?我不知道呀,”她强装镇定,“我只是比较爱看书嘛,当时去那里觉得里头的图有趣,我哪看得懂呀!”
“你不是真正的顾晓渔。”梁铁成笃定道。
“这话说的,我不是你是?我可是一直待在村子里!”顾晓渔心想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从你的行为举止和说话习惯来看,确实不是。”
“你还专门观察我呀?梁铁成是吧,我没惹你啥吧?”
“没有。俺只是缺个能圆我母亲愿望的媳妇。”
“你家徒四壁,还得治你母亲和你腿伤的医药费,俺怎么可能嫁给你?”
“放心,不会亏待你的。”梁铁成语气平静,“这黑市,我很早之前就发现了。你说俺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