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梁铁成一回来就听说了村里议论纷纷的这件事。
回到家时,依旧还是老样子,顾晓渔做完饭就看书去了。
“今天的事俺听说了,你没受伤吧?俺明天就去所里追究她夏豆蚕的责任。嫁给俺让你受了村里好几次指指点点,委屈你了。”
梁铁成觉得,既然现在顾晓渔是他名义上的妻子,那就是他该护着的人。
“害,不用麻烦了,小事情。夏豆蚕现在在村里的名声也臭了。至于村里那些七嘴八舌的,听不见就成,俺过好自己就成。现在在这儿也没俺妈老骂俺,舒服多了。”顾晓渔没抬头,专注地看着自己的书。
“你要是受委屈了就跟俺说。”梁铁成道。
“想不到你还挺仗义。放心啦,只要不在意就没有委屈。谁让俺委屈,俺直接当场发疯还回去,能内耗别人绝不内耗自己,委屈谁也不能委屈自己。”
“你这性格挺好,但遇到事情不要逞强,要在保护好自己的前提下。”
“大哥,以前没发现你话这么多啊?俺知道俺知道,谢谢你的提醒哈。饭好了,你去吃吧。”顾晓渔把梁铁成的问候纯粹当作合伙人之间的客套。
夜里,梁母突然发起高烧,咳嗽得撕心裂肺,喘气声像破风箱一样呼哧作响,脸色憋得青紫,眼看着就要喘不上气了!
石头被吓醒,哇哇大哭。
梁铁成脸色铁青,翻箱倒柜地找药,可家里仅剩的一点退烧药根本不管用。
“不行!得赶紧送卫生院!”梁铁成当机立断,就要背起母亲。
“等等!”顾晓渔扑到炕边,摸了摸梁母滚烫的额头,又听了听她那骇人的喘鸣音,心里猛地一沉。
这症状不像普通的感冒发烧,更像是急性肺炎!
深更半夜,靠梁铁成用自行车驮着去几里地外的公社卫生院,路上颠簸,老太太很可能撑不住!
“不能这么去!”顾晓渔一把拉住梁铁成,语气急促却异常坚决,“婶子这口气喘不上来,路上太危险了!”
“那怎么办?!家里没药了!”
梁铁成眼睛都急红了,额上青筋暴起。
这个一向沉稳的男人,此刻也慌了神。
顾晓渔脑子飞快转动。
前世零星的常识在她脑海里碰撞。
有了!
“你看着你娘,尽量让她坐起来一点,别完全躺着!石头别哭了,去烧热水!”
她语速极快地下达指令,自己则冲进灶房,翻出几块老姜,又从一个角落里找出小半瓶大概是梁铁成以前打猎泡药酒剩下的高度白酒。
她手脚麻利地把老姜拍碎,扔进热水里煮着,又倒出白酒,用布蘸湿。
“你干什么?”梁铁成看着她忙活,眉头紧锁。
“先物理降温!缓解一下!”
顾晓渔没时间详细解释,拿着蘸了酒的布巾就开始给梁母擦拭额头、脖颈、腋窝、手心脚心。
酒精挥发能带走热量,这是最基本的物理降温法!
同时,她把煮好的姜汤端过来,和梁铁成一起,一点点撬开梁母的牙关,小心翼翼地喂进去几口,帮她驱寒发汗。
她一边忙活,一边对梁铁成说:“你去趟赤脚医生那儿!不管他在不在家,砸门也要把他叫来!告诉他可能是急性肺炎,喘不上气,问他有没有什么应急的药或者法子!快点!”
她的指令清晰明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