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她特意留了心,提前一会儿下工,躲在院墙外的柴火垛后面。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瘦小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溜到院墙根,伸手就要去抓簸箕里新晒的野菊花!
顾晓渔猛地站了出来,冷喝一声:“干什么!”
那身影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野菊花撒了一地,是村里有名的穷户孙老六家的小儿子,狗蛋。
孩子面黄肌瘦,穿着破破烂烂,吓得脸都白了,结结巴巴地说:“清、晓渔姐,俺、俺娘咳嗽想、想讨点菊花。。。”
顾晓渔眼神锐利地盯着他:“讨东西?讨东西需要偷偷摸摸?昨天俺晒的艾草也是你‘讨’走的?”
狗蛋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哇一声哭出来:“是豆蚕姐姐,说你家东西多,随便拿点没事,说你看不
夏豆蚕!
顾晓渔心里冷笑,真是阴魂不散!
自己不敢出头,撺掇小孩子来偷鸡摸狗!
她没为难狗蛋,抓了一小把野菊花塞他手里,声音依旧冷硬:“拿去。下次需要什么,直接来问。再偷摸拿,俺就去找你爹和大队书记说道说道。”
狗蛋攥着菊花,哭哭啼啼地跑了。
顾晓渔转身就去了夏豆蚕家。
夏豆蚕正在院里喂鸡,看见她来,脸色一变,强装镇定:“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顾晓渔没进院门,就站在门口,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左邻右舍听见:“夏豆蚕,管好你自己。想要什么,自己凭本事挣。再撺掇别人家孩子来俺这儿做三只手,别怪俺让你在全村面前没脸!”
夏豆蚕脸瞬间涨红,尖声道:“你胡说什么!谁撺掇了!你自己东西看不住赖谁!”
“狗蛋都招了,要不要现在去找他对质?”
顾晓渔冷笑,“你猜大家是信一个孩子,还是信你?”
夏豆蚕噎住了,气得胸口起伏,却不敢再嚷嚷。
顾晓渔冷冷瞥她一眼,转身就走。
对付这种人,就得把事摆到明面上,撕破她那点虚伪的脸皮。
这次警告似乎起了点作用,偷鸡摸狗的事没再发生。
但夏豆蚕的恶心没停。
几天后,村里开始流传一些闲话,说顾晓渔晒的那些草药“不干净”,“来历不明”,用了会“生病”,甚至暗示她用了“邪门歪道”才让梁母病情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