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顾晓渔几乎足不出户,全心投入腌菜大业。
她借来几个大瓦缸,仔细清洗消毒,按成功比例调盐水,加辣椒花椒,把切好的萝卜条白菜块层层码放压实,封好坛口。
梁铁成依旧沉默,但会默默干重活累活,比如挑水、搬菜缸。两人各干各的,几乎不交流,但气氛缓和了些。
梁母最近身子好了些,知道两人闹别扭但没插手。
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管好石头和自己不添乱就行。
夫妻吵架正常,要是大儿子哄不好媳妇,就别叫她娘了。
第一批腌菜很快成功,酸香扑鼻,口感脆生。
顾晓渔先送了一小碗给王寡妇尝鲜。
王寡妇惊喜万分,连连称赞,主动提出用鸡蛋粮食换。
消息很快在王寡妇的小圈子里传开,几个为冬储发愁的婶子都偷偷上门换腌菜。
顾晓渔严格控制交换量和范围,避免引起注意。
她用换来的鸡蛋、杂粮甚至旧棉絮,让家里的日子稍稍宽裕。
梁母的身体在相对安稳和略有改善的饮食下,渐渐硬朗了些,偶尔能下炕看灶火。
石头的小脸也圆润了点。
这天傍晚,顾晓渔正坐在炕边整理换来的零碎东西,梁铁成琰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寒气。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径直走到炕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炕桌上。
“供销社处理的学习本,便宜。”他语气平淡,说完就转身舀水洗脸。
顾晓渔打开布包,里面是两本崭新的印着“为人民服务”红字的笔记本和一支带橡皮的铅笔。
这东西在村里绝对是稀罕物。
她捏着笔记本粗糙的封面,心里五味杂陈。
几天后,腌菜的口碑在王寡妇那个小圈子里彻底传开了。
不仅是因为它能解决冬储蔬菜易烂的难题,更因为顾晓渔腌制的酸菜和泡萝卜风味独特,酸辣适口,在物资匮乏的冬天显得格外开胃下饭。
来找顾晓渔换腌菜的人悄悄多了起来,甚至包括一些以前对她敬而远之的婶子。
她们带着鸡蛋、一小把豆子、或者几尺旧布,小心翼翼地敲开萧家的门,换走一小坛腌菜,同时也会带来一些村里的最新消息。
她也从这些交谈中,捕捉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比如公社最近要组织冬季扫盲班,比如县里农技站可能会下来推广新的冬小麦种植技术。
这梁铁成琰,她说不要打扰她,他还真是做得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