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铁成离开后不久，院门就被敲响了。

那声音又急又冲，像是来讨债的。

石头跑去开门，看见顾晓渔的娘李桂芬和表嫂王菜花站在外头。

两人裹得严严实实，脸冻得通红，眼睛却滴溜溜转着，透着精光。

“石头，你哥呢？”李桂芬一边拍打身上的雪，一边往院里瞅。

“去后山了。”

李桂芬眼睛一亮，拽着王菜花就往里走：“正好！咱找你嫂子说点事！”

顾晓渔听见声音刚打开门，两人就挤了进来，带进一股寒气。

“晓渔啊，”李桂芬搓着手，脸上堆着笑，“这大雪封山的，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你在梁家这些日子，总该攒下点粮食吧？先拿出来应应急，帮衬帮衬娘家！“

王菜花也跟着帮腔：“就是！你可不能自己吃饱了不管爹娘死活！听说铁成对你不错，还给你买本子铅笔呢！钱肯定也没少给吧？“

顾晓渔看着她们，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这所谓的娘家，在她落难时不想着拉一把，反倒想着怎么榨干她最后一点价值。

“你叫李桂芬？”

她的声音很平静，“咱们早就不是母女关系了吧？”

“哎呀，那都是气话！母女哪有隔夜仇？”李桂芬摆摆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行啊，”顾晓渔突然笑了，“跟我来。”

她爽快的态度让李桂芬愣了愣，但还是跟了上去。

三人走进冰冷的灶房。

顾晓渔径直走到案板前，抄起那把有些锈迹的菜刀。

“来，拿着。”她把刀柄递向李桂芬。

李桂芬吓得往后一缩：“你这是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