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兰几个被顾晓渔当众揭了短处、灰头土脸溜走的事,像阵风似的在村里传开了。
这下可好,别说当面找茬,就是背地里嚼舌根,那些长舌妇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家有没有把柄能被顾晓渔拿住。
一时间,顾家小院附近清静了不少。
连带着石头出门捡柴火,都没人敢再指使他或笑话他没爹没娘了。
顾晓渔乐得清静,更专心复习功课。
梁铁成则成了她最得力的跑腿兼护卫。
他去公社更勤了,不仅带回了布头,还真淘换到两本页面发黄但内容完整的高中数学和物理旧课本,宝贝似的捧给顾晓渔。
“媳妇,你看这个中不?俺跟废品站的老头磨了半天嘴皮子才弄来的。”
顾晓渔接过书翻了翻,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她抬头见梁铁成一脸期待,像只等投喂的大狗,难得夸了句:“嗯,办得不错。”
就这简单的四个字,让梁铁成高兴得差点蹦起来,干劲更足了。
腊月二十三,小年。
村里渐渐有了年味,家家户户开始扫尘备年货。
这天傍晚,梁铁成从大队部回来,脸色不大好。
他支开在院里玩雪的石头,凑到灶台边对顾晓渔低声道:“媳妇,碰上点事。”
“说。”顾晓渔拨弄着柴火,眼皮没抬。
“是李翠兰家男人,王会计。”
梁铁成压低声音,“年底队里算工分分粮,他暗地里给咱家少算了二十个工分。俺对账时发现的,找他理论,他支支吾吾说是算错了,给补上了。但俺觉得他是故意的,想给李翠兰出气。”
“知道了。”顾晓渔语气平静,“工分补上就行。”
“就这么算了?”梁铁成脸色有些不忿,“太便宜他了,俺找个机会揍他一顿!”
“算了?”顾晓渔嘴角一勾,“年关分粮是大事,他敢在账上动手脚,这是挖社会主义墙角。还有别老想着动手,以免落人话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