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昏昏欲睡的人们顿时来了精神，夏豆蚕更是撇着嘴斜眼瞧。

“媳、媳妇？”梁铁成手足无措地想站起来。

“别动，坐着。”顾晓渔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她弯腰拿起手帕，动作不算温柔却极其仔细地擦拭他脸上混着泥土的汗水。

指尖偶尔碰到他滚烫的皮肤，梁铁成浑身一僵，心跳如鼓。

“看铁成这小子，享福啊！”有后生起哄。

“晓渔妹子可真会疼人！”几个婶子笑着打趣。

“要俺说城里人哪有俺们乡下人实在，程知青干啥活都不成，村里的年轻姑娘咋喜欢这么个细身板的。”

“俺家闺女就喜欢这样的，但俺比较喜欢能干活的，这年头不会干活得饿死咯。”

。。。。。。

梁铁成臊得耳根通红，喉咙发干只会“嗯嗯”两声。

擦完汗，顾晓渔拧开水壶递到他嘴边：“喝点水，慢些。”

语气像在吩咐寻常事。

梁铁成下意识张嘴，清凉的水流入喉咙，心里却更乱了。

他偷偷瞄她，阳光下的她低垂的眼睫投下细影，鼻尖沁着汗珠。

就在这时，顾晓渔抬眼看他，嘴角极浅地扬了一下。

那笑容转瞬即逝，却让梁铁成浑身过电般僵住。

周围哄笑声仿佛隔了一层雾，他只听得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直到有人捅他胳膊：“嘿，魂儿被媳妇勾走啦？”

梁铁成猛地惊醒，脸上爆红，慌忙抓起水壶猛灌几口。

他偷偷望向顾晓渔，见她已在女社员那边低声说话，侧脸平静无波。

“演得真像……”

梁铁成模糊地想，可那抹笑容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万一是真的呢？”

这念头野草般疯长，让他惶恐又期待。

周围议论飘进耳朵：

“瞧见没？晓渔现在对铁成多好！”

“经过事儿了，知道谁才靠得住。”

“小两口这算苦尽甘来了！”

梁铁成摸着军用水壶上残留的余温，他望着顾晓渔的背影，眼神软得像化开的麦芽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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