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角落堆着乱七八糟的旧物,找点敏感字眼的旧报纸轻而易举。
“然后趁她不在家,把东西塞她屋里,藏在那堆书报里!”夏豆蚕越说越兴奋,“再找个由头,就说接到举报去搜查,人赃俱获,看她怎么狡辩!”
李翠兰越想越妙。
让她男人带队去查,名正顺。
只要证据坐实,梁铁成要是敢护,就是包庇反革命!
“好,”李翠兰拍腿,“没想到你还有这脑子,得计划周密!”
“婶子放心!”夏豆蚕眼底泛起大仇将报的快意,定要让她永远不得翻身。
夏豆蚕和李翠兰的密谋,在暗处悄然蠕动。
她们精心挑选了时机。
三天后,公社组织各大队会计去县里开会,王老五不在家,李翠兰行事更方便。
目标也明确:将几张精心挑选的、带有敏感标题和内容的旧报纸残页,混入顾晓渔那堆宝贝书籍里。
这天夜里,月黑风高。
小河村早早陷入沉睡,只有几声犬吠偶尔划破寂静。
李翠兰揣着那几张揉搓得略显陈旧,却依旧能看清“反动”字眼的报纸残页,悄悄地溜出家门。
夏豆蚕则在她家院里望风,心怦怦直跳,既恐惧又兴奋。
李翠兰熟门熟路地摸到梁家矮墙外。
她知道梁铁成睡得沉,顾晓渔通常睡得晚,但今晚她特意等到后半夜。
她屏息听着里面的动静,只有梁铁成隐约的鼾声。
她小心翼翼地拨开顾晓渔小屋那扇并不牢固的窗户插销。
这是夏豆蚕这几天偷偷确认过的。
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微弱的星光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李翠兰心脏狂跳,手心冒汗。
她借着微光,摸索到炕沿边那个旧木箱,顾晓渔放书的地方。
她颤抖着手打开箱盖,一股旧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
她胡乱地将那几张要命的报纸塞进一摞书册中间,又觉得不保险,抽出两本看起来翻得最旧的书,把报纸夹在里面,再塞回原处。
做完这一切,她已是满头冷汗,不敢久留,迅速原路返回,消失在夜色中。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