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夹起一块白切鸡,皮是透亮的金黄脆膜,肉是滑嫩微颤的凝脂,蘸一点姜葱蓉送进口中,鸡本身的鲜与油脂的香瞬间铺满整个口腔,让人忍不住又伸筷夹了第二块。
叉烧烤得边缘微微焦香,晶莹的蜜酱裹住紧实弹牙的肉,甜咸交织,咬下去能尝到炭火吻过的余韵。
鲍鱼啫啫煲上桌时还在滋滋作响,浓郁的酱香裹着热气直往鼻子里钻;老火靓汤清澄透亮,入口温润回甘;清蒸龙虾肉白如雪,只用了最薄的豉油提味,鲜甜得干干净净。
她吃得太投入,完全忘了李知寒就在旁边。
李知寒几乎没有动筷子,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看她因为满足而微微眯着眼睛,看她鼓着腮帮子慢慢咀嚼的样子,心里又软又暖,同时,心里升起一点疑惑——对于吃饭这件事,她好像过于忘我了,只顾着吃,对外界的一切模糊了。
知道白芷若吃饱了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小小的饱嗝,才恍然回神。
“若若,好吃吗?”李知寒含笑将一杯温水轻轻放在她手边。
“好吃!”白芷若脆生生应完,悄悄看了眼李知寒的碗碟,松了一口气,还好他应该也吃饱了,没像昨天一样全让自己吃了。
李知寒把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嘴角笑意更深了“若若,你跟喜欢吃东西,每次看你吃得那么香,那么忘我,感觉我都能多吃两碗饭。”
额!白芷若听了脸颊腾地烧了起来,那一抹红晕还没褪去,神情就一点点低落下去,她低垂着眉眼,手指无意识摩擦着杯沿,声音几不可闻“小时候被饿怕了。”
李知寒心一紧,心疼漫上来几乎要淹没喉咙,他伸手按住她放在桌上的手,掌心轻轻覆住她的手背,声音放缓“不说了。”
“没什么的。”白芷若高高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眼眶却慢慢泛红,声音哽咽“爸爸刚去世的时候,我还很小,家里欠了很多债,我和妈妈没有地方住,也没有钱吃饭。”
她停住深深吸了吸鼻子喉间发出压抑的抽气声。
“那时候住在天桥下,一天可能只吃一顿,还吃不饱。有一次,我饿得实在受不了,去捡别的小朋友掉在地上的东西吃,被刚回来的妈妈看见了,一巴掌打在我的手上,”她说着右手无意识地摸了摸左手手背,好像被打的疼痛还在哪里发烫。“她说,白芷若,永远不要不要去捡地上的东西吃,知道吗?”
“那天,妈妈带我到路边的饭店吃到饱,吃到想吐。”她低下头,眼泪滴落在衣服上,晕出一小片深色,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后来才知道,妈妈为了让我吃饱饭,去卖血换来的饭钱。”
李知寒心揪成一团,骤然站起身来到她身边,心疼得把她抱在怀里,手掌覆在她脑后,轻轻按在自己腹间“都过去了,以后有我疼你。”他声音很轻,语气却硬得像在起誓。
“有了那些钱,我们终于有了一个很破很破的地方住,终于有了饭吃。呜呜呜……”白芷若埋在他的腹部,哭得全身发颤。
李知寒闭上眼,后悔铺天盖地地涌上来,后悔自己没有第一次见面时就对她好。现在他除了紧紧抱住她,以后对她千娇百宠外,什么都做不了。
白芷若的哭声渐渐歇了,变成一抽一抽的余息。
李知寒缓缓蹲下来,平视她哭红的双眼,用指腹一点一点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声音温柔得不像李知寒“以后,我对你好,你想要什么都给你”
“我可以现在就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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