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好乱，不知该不该相信他？相信了又该怎么做？无数中可能在脑海里交织，搅得她无法思考。

可能过了很久，又可能只是过了一瞬。

白芷若抬起眼，眼睛里的情绪已经被强行压了下去，冷静得可怕。她抬手挥开李知寒的手，退后两步，重新对上他的视线，没有害怕，没有逃避。声音清冷又清醒“李知寒，无论你是真还是假，我不喜欢你。”

被拒绝了，李知寒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甚至没有眨眼。只是定定看着她，眼里那些翻腾的情绪没有减少一分。

“没关系，”声音笃定到近乎偏执“现在不喜欢，以后会喜欢。”

“不会”白芷若再次退后一步。

否认的话出口以后，心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不可否认，李知寒这么优秀的人。想要不喜欢他有点难。想起自己刚才遏制不住的脸红心跳，想起这些日子和他在一起的开心快乐。她想，或许她也有点喜欢他？

但喜不喜欢不重要。

“李知寒，我配不上你。”白芷若的无情出奇的平静，讲述的就是一个事实“我来李家，只是因为我妈妈，等明年读大学，我就会离开。”

离开两个字落下的时候，空气像被瞬间收走了，气氛凝固得让人觉得窒息。

李知寒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里翻起噬人的暗涌，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不可能，”他的声音低沉冷冽，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离开李家半步。”

温柔的面具这一刻彻底粉碎，展露出来的是白芷若从没见过的霸道和冷冽。

“我不需要你的允许，”白芷若并没有生气，而是冷静地又退后了一步，而她一直退的方向，正是入户门的方向。

“或许，我现在就该走。”

李知寒看着白芷若离自己越来越远，心里涌起一股不可遏制的恐慌，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指缝流走，他握得再紧也抓不住。

他不允许，绝不会让她离开自己半步。

戾气涌上他的眼底，周身冷冽的气息向四周散开，整个走廊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他上前一步。

白芷若就后退好几步。

“阿若，不要动。”李知寒低喊出声，嗓音里压制着要喷涌而出的怒意和恐惧，脸上是隐忍到极致的风暴。

白芷若没有再退，她平静地看着与平时完全不同的李知寒，不是一开始见面时的冷淡，也不是这些日子对她温柔体贴的李知寒。他很生气，整个人都笼罩在冷冽暴怒的气息中。

面对这样的李知寒，她心底里是害怕地，然而，正是因为害怕，更要做出正确的选择，他不是她那个对的人，从来都不是。

“知寒，”白芷若声音里有着一丝明显的颤音，她垂在身侧的手握得很紧，指节都泛起青白色，指甲掐进肉里，疼痛让她持这最后一丝清醒“如果叔叔知道你的想法，他也不会赞同的。”

“我不需要她的同意。”李知寒几步来到白芷若的身前，居高临下看着她，强忍着把她抱进怀里的冲动，手背上青筋暴起“只要你愿意，我会摆平一切。”

“可我不愿意。”白芷若头看着他，眼里复杂情绪在翻涌，有恐惧，有疼痛，还有她自己没有察觉到的一丝动摇。“如果你是哥哥，我发自心底的喜欢。可是……”

李知寒伸手捂住她的嘴巴，手掌覆上她温热的唇瓣，指尖发烫。

“没有可是。”他的声音低沉中带着某种危险的意味，他的眼睛不再是幽深的，而是炙热的，疯狂的光芒“我更不会做你的哥哥，”

他的手掌从她唇上移开，手指收拢，指尖轻轻拖住她的下巴。他低下头，额头几乎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她的浅而急，他的沉而缓。

“你只会是我的爱人，”

他顿了一下，那个停顿里。他的眼神忽然变了，那些疯狂和危险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很坚定的认真。“我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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