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店的包厢气氛凝滞,白芷若坐在椅子上,后背紧贴着椅背。而李知寒就站在她面前,双手撑在她椅子两边的扶手上,他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头顶的灯光,阴影把她整个人笼罩,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味道,向她压了下来。
“我不会像他一样。”李知寒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更不会让你哭。”
白芷若仰头头看着他,眼里全是懊恼,刚才不该留下来看戏的,应该第一时间就逃跑才对。现在好了,被带来这里困住了。
李知寒的话说得很轻,落在她的耳朵里却像是他在起誓,她相信他现在是真心的,也相信此时的他能做到,但人心是会变得,更何况门不当户不对的两人,从一开始就隔着天与地的距离,距离越大,人的心意就会变得更快。
她在心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掂量,最后斟酌着放轻声音开口“知寒,我相信你说的话,但我们之间真的不合适!”
话音落下,李知寒没有起身,反而缓缓蹲了下来,他曲起一条腿,视线从俯视变为平视,和她目光齐平,目光稳稳接住她的视线,这个姿势让他少了几分侵略性,眼里的认真不减分毫“合不合适?我说了算。”
白芷若看着他这份不容分说的霸道,让她胸口发闷,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上来:明明已经有未婚妻了,还在这里口口声声说着喜欢自己,这种行为是什么?欺骗,彻头彻尾的欺骗。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压都压不下去。连带着她看他的眼神都染上毫不掩饰的嫌弃。她猛得抬手用力推他,掌心抵着他的胸口,他却纹丝不动,反而她的手腕发酸。
“李知寒,”白芷若咬牙切齿,嗓音里带着冷意“你这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行为叫渣男,知道吗?”
渣男?李知寒眉头拧了一下,眼里闪过困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这样说,自己从没有做过她说的那种事,他没有生气但周身的气场冷了几分,声音也沉下来“你说清楚。”
说就说。
白芷若今天被苏无思警告,积了一肚子的委屈和憋闷,现在李知寒又把她堵在这里在这里逼问,两股火烧在一起,烧得她眼睛有点发烫。她直起身子,不再回避,直直看进他的眼里,“李知寒,你已经有未婚妻,还来说喜欢我,不觉得太过分吗?”
未婚妻?李知寒眉头重重皱了起来,在眉心堆成一道川字“我没有未婚妻!”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白芷若气得手指都在发抖,人都在家里住着了,他居然还不承认,她用右手食指一下一下戳在他的肩膀上,每一次都带着恨不得把他戳醒的力道声音拔高了半度“人都在家里住着了,还要狡辩吗?”
家里住着了?李知寒脑子里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想起来了——早上李南安跟他说过苏无思来家里住一段时间,原来如此。
他眉头舒展,凝重地脸色松了,嘴角甚至溢出溢出一丝笑意,像在笑这件事的荒唐“苏无思?”
白芷若看着他嘴角的那抹笑,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他还笑得出来?她的鼻头一阵酸涩,眼里装满了说不清的委屈,再次用力推他“想起来了,以后就离我远点。”
李知寒的笑意在看清她眼里的水光后倏然收了起来,他正了脸色,眼底所有的轻慢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沉甸甸的认真“她只是世伯家的女儿,仅此而已。”
白芷若根本不信,只是世伯家的女儿?那苏无思怎么会那么理直气壮地拦在自己面前,姿态高高在上,说的每一个是都是在宣示主权。都威胁警告过了,还‘仅此而且?’她在心里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