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撑着扶手站起来，接着这一点点高度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里全是阴阳怪气“世伯家的女儿？苏无思亲口跟我说她是你的未婚妻。”

“还警告我离你远点，否则对我不客气。”

话音未落，李知寒眼中的戾气涌上来，黑沉沉地，像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他突然站起来，动作太急，身后的椅子被他撞得往后发出一声闷响。他双手握住她的肩膀，掌心收紧，力道有点失控，声音压得极低“她有没有伤你。”

白芷若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心口一窒，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回椅子上，好一会儿才说出一个词“没有。”

回过神来，心里的委屈和怒意重新涌上来，她使出全身力气狠狠推了他一把——这一下用尽了全身力气，这次终于把他推开了两步。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还没做任何动作，李知寒已经一个大跨步重新逼近，他比她快得多，瞬间就回到她的面前。这一次他没有撑扶手，而且直接抬起双手捧着她的脸，他掌心滚烫，虎口抵着她的下颌，逼迫她只能仰着头，与他四目相对。

“白芷若，你听好，”他的声音低哑，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脸上，近得她几乎能数清他的睫毛“苏无思不是我的女朋友，更不是我的未婚妻。”

白芷若看着他眼里翻腾的幽深，那里面的情绪太浓太烈，像一片深海想把她吞没。她嘴唇动了动，正想要说点什么——“嘟嘟嘟……”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包间里凝滞的气氛。门外传来服务员恭谨的声音“先生，您定的上菜时间到了，可以上菜了吗？”

白芷若下意识偏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李知寒的视线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白芷若的脸，他不理会门外的人，双手稍稍用力，把她偏过去的脸掰回来看着自己，灯光的碎影落在他瞳仁里，明明灭灭，他的声音很沉，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阿若……，我将来的妻子只会是你！”

白芷若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她想逃，想反驳，可他什么也做不了，她怔怔看着他，好几秒后，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轻声说出三个字“我饿了。”

没有听到想听的答案，李知寒也不失望，他低下头，双手拇指轻轻摩擦着白芷若的脸，他忽得俯下身，贴在她耳边，温热的气息落在她耳廓上，声音像是预，更是蛊惑“我等着你！”

他终于放开她的脸，让她重新坐好。自己就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对门外道“上菜吧。”

“好的，先生。”随即包厢门被推开，训练有素的服务生鱼贯而入，色香味俱全的菜品摆满了桌子。

白芷若看着满桌的美味菜肴，神思却飘得远远的，她忍不住抬起头看向身边的李知寒，目光猝不及防撞进他含笑的眼里，那笑意很浅，却像是一把勾子，勾得她心里一颤。她慌忙低下头，抓起筷子就埋头吃饭，不敢再多看他一眼。

一顿饭在白芷若的胡思乱想中吃完。她食不知味，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脑子里全是刚才他说的那句‘我等着你！’

直到面前的桌面被放了一杯温水，玻璃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生轻响，她才回过神来。

李知寒坐在她身边，脸上没有了刚才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严肃，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郑重得像是要交代很重要的事“阿若，认真记住我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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