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年笑了笑继续说:“再说,我们已经这般努力,要相信努力肯定不会白费。”
听见这话,楚星瑶脸颊瞬间发烫,紧紧贴在贺时年胸膛上。
贺时年能够清晰感受到,她的呼吸都乱了几分。
“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要起床了,尽说些让人害臊的话。”
二人一同起床,下楼晨跑,吃早饭,逛街闲游,看书品茶,静静享受这份平淡安稳的时光。
楚星瑶开口说道:“再过一个月,我们就可以去港岛了,你心里有没有点小激动?”
贺时年神色复杂:“激动是有的,可心底也有几分彷徨与怅然。”
“这么多年,我早已接受母亲已经离世这个既定事实。”
“可真相揭开,如同跟我开了一场天大的玩笑。”
“当然,上次和妈通完电话,我已经接纳了这件事。”
“只是内心深处,依旧还有几分难以置信,萦绕着淡淡的怅惘。”
“我能体会你的感受......换作是我,恐怕情绪会比你更难平复。”
楚星瑶轻声继续道:“单论这点,你的心性已经足够强大,情绪调节能力远胜于我。”
贺时年淡淡一笑:“在体制内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若是没有一颗强大的心脏,早已经被一桩桩琐事压垮了。”
楚星瑶忽然问道:“这段时间,你是不是一直在琢磨关于你父亲的事情?”
贺时年抬眼看向她:“你怎么会这么想?”
“若是不知道真相,提起京城顾家、提起你的父亲,你心里或许只剩未解的恨意,或是漠然。”
楚星瑶缓缓分析着。
“可从你母亲口中得知,当年你父亲离开,并非薄情寡义,而是另有隐情。”
“这份真相推翻了你过往所有认知,所以你内心一直难以释怀。”
“既很难接受父亲尚在人世,更难以接受他就是京城顾家的三当家,对不对?”
贺时年望着楚星瑶澄澈的眼眸,轻轻点头:“你说得没错,我心中确实存着这份纠结。”
“我不得不承认,我人生里几次生死关头,老高,也就是那个神秘人,都在暗中出手相助。”
“正是靠着这份助力,我才数次逢凶化吉,往后的路,也才走得相对顺遂。”
“只是,我心中一直存有一处疑团......不过等到四月底和母亲见面,应该就能解开了。”
“是什么疑惑,不妨跟我讲讲?”楚星瑶问道。
贺时年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我一直在想,以京城顾家的势力与情报网络,既然很早就能安排人手潜伏在我和母亲身边。”
“那么母亲替小姨假死脱身这件事,大概率是瞒不住顾家的。”
“不,不是大概率瞒不住,而是几乎不可能瞒过去,除非这里面还藏着别的内情。”
“倘若顾家早就知道母亲尚在人间,那以那个男人的能力,本可以出手帮到母亲。”
“可母亲漂泊海外这么多年,仅仅只查到当年构陷沈家的,还有秦家一众家族。”
“这一点处处透着违和......我本不该去揣测母亲,但上次通话我能感觉出来。”
“她告诉我的,只是一部分真相,还有许多内情,她刻意隐瞒了下来,并没有告诉我。”
“我不知道我妈为什么要这样做,但肯定有原因。”
楚星瑶深以为然:“你的疑虑,也正是我所想。这件事我早想问你,后来又觉得,以你的心思缜密,定然自己也会察觉。”
“以顾家在京城的地位与人脉渠道,想要查清这件事,谈不上轻而易举,但绝不会如此困难。”
“母亲假死这件事,正常来讲,根本不可能瞒得过顾家。”
“既然瞒不住,这么多年,你母亲和你父亲之间,未必就断了联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