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楠心里一沉,暗骂自己出手太快,今天根本就不应该出病房。可是每次手都比脑子快。
“看你的样子不像是混的。”那人到是自己下了结论,挑着眉伸手过去,“余柯,职业,你知道的。”
锦楠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没出声躲开那只手滚着轮椅回去。
“看你这么漂亮,我捧你上位当明星啊?”
锦楠停住,回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我这人上位从来不需要别人捧,还有,别对我好奇,你会后悔的。”
不理睬那位大明星,锦楠回到房间给陆翰成打了电话,“我要出院,这里不能住了。”
那位大明星算是一个插曲,锦楠很快就忘了,如果当时知道那人是那个身份的话,锦楠绝不会那般态度,或者说绝不会心慈手软,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陆翰成给她转了个私人诊所。期间又问了几次锦楠是否回来做文职的话,她都没有正面回答。
一个月后锦楠出院,小杰子租了轮椅推着锦楠出来。
“爷,是去咱们新家吗?”
锦楠有点犹豫,“去买点水果,送我去看一个人。对了小美呢?”
“小美回老家了,说是她弟弟结婚,走的匆忙叫我和你打招呼。”
锦楠笑了,“怎么这么匆忙,回头给她补个大红包。”
小杰子笑着,今天接锦楠出院特意穿了个很骚包的马甲,头发油光锃亮,说话还是那副娘娘的样子,“锦爷,这还用您说吗,我早就给了,我可是您的管家,等着您带我从良呢。”
锦楠被逗笑,一路很开心打了辆车。到了东区一处老旧的筒子楼外,这地方早就没人维护满是荒草垃圾,四处飞着苍蝇,带着岁月痕迹,显得老朽不堪的楼梯上写着大大的几个拆字,一片破败下,竟住了不少人,窗台上拉着铁丝挂着破衣烂衫,甚至大裤衩子横飞在窗户上,几个老头老太就在院子里乘凉,在大树下闪着扇子说家长里短。
更有满脸倦意,装都掉了的一身香氛味的鸡走过,坐在楼梯口的几个老太一脸嫌弃,看人走过,不懈的呸呸呸,“一个个不学好。”
这是出快被人遗忘的地方,和另一边繁华的市中心只有一条街道之隔,却判若两个世界。
破败腐朽的气息,鱼龙混杂的环境。
红姨家在一楼,锦楠的轮椅没费什么事。到了门口敲了半天也没人开。索性在花盆下拿出一把钥匙自己进去了。
一进屋,一股子发霉的味道,桌子上堆满了吃剩下的鸡骨头和方便面,发酸发臭,衣服破报纸更是仍的到处都是。
锦楠叹了口气,“这里,我住了十几年。”
小杰子张大眼睛,“锦爷,这是你家啊?”
“很破败吧,没办法。”我的人生就和这栋房子一样,没办法。
“没啊,我觉得挺好。”小杰子蹲下来开始收拾,“我小时候就梦想有个这样的家,有人做好饭等我,可我那十几年印象都是在一个大通铺上,吃饭永远吃不饱,抢不过别人。锦爷,其实你应该感谢那个养你的人,没有她,你会更悲惨。”
锦楠微微愣住,刚想说话,门外就有动静,一股酒气扑面而来,哼着歌,只见一个四五十岁,上了年纪却穿着大红老旧衬衫,头发烫成无数卷的中年女人,脸上那粉扑的仿佛一笑就能掉渣,还是掩盖不了消瘦脸上如陈皮一样干瘪褶皱的痕迹,配上大红嘴唇,仿佛大白天见鬼了。
她像是心情极好,醉醺醺的哼着歌,也没留意自己门是不是开着的,喝的太醉了往沙发上一倒。
看她这副样子,锦楠皱眉,“我回来了。”
红姨还在哼歌好像没听见。
锦楠低头捡起她扔下的包,打开,看到一堆毛票,顿时一股火上来,直接将手包砸在沙发那人身上,一把抓过小杰子手里的垃圾袋仍向她,“又去赌,就知道赌,我说我回来了听见没有。”
那女人一下子从沙发上坐起来,声音尖利,“听见了听见了,你几个月不回来,回来一次还要我像祖宗一样供着啊。”瞪着眼睛那张苍白的脸动气,一脸晦气的看着锦楠,似乎在埋怨她的到来破坏了好心情。
“这兜子里的钱哪来的?”
红姨一下子站起来,“你什么意思?这钱是我挣得。我不自己挣钱,难道指你啊。”上下打量锦楠,看到轮椅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嘴角讽刺,像是厌恶至极,“学什么不好,我供你吃供你穿,你就混成这个样子,整天就知道混,早晚不是像你爹就是像你妈。”
“像我妈怎么了。”一谈起她的妈妈,锦楠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你凭什么说我妈?你算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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