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笑做一团。
“明天干什么去?你让红中跑了给常兴报信,明天有恶战吗?”
“明天?没那么快,明早我先带你去买东西。”
“买什么?”
勾了一下云欢的下巴,“把你变成同道中人。”
云欢打死都想不到锦楠带她到的地方竟然是地下大卖场。这对从小生活优越的云欢来说绝对是看都不会看的地方。
站在大卖场门前,大推车一包一包的运着货物衣服,蓬头垢面的妇女吆喝着,地上吃剩的米粉汤撒得到处都是,一包一包批发的衣服就从这种地上拖走。
云欢看的眼睛都直了,用一种,“你确定这里是卖衣服的?”眼神看锦楠,后者却是老佛爷状,蒙娜丽莎笑容回头,伸手挑起云欢真丝小裙子的吊带,“大姐,你要知道出来做的女人都什么条件你见过穿名牌出来当鸡的吗?”
云欢一手打开锦楠,“这不是名牌,你以为我傻啊,再说了,我上班以后就不花家里钱了。不过衣服质地不好穿着可不舒服。”
“所以扫黄组提供的那些服装你都看不上,自己穿自己衣服上任务,这位大姐,你不是在学校一直跟我强调规矩吗?”锦楠哭笑不得。
云欢看锦楠的眼神,一口气提上来,“走走走走,买买买。”
锦楠在后面笑的前仰后合,她这个脾气啊,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就怕激。
进了卖场简直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一家挨一家,乱中有序,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充斥了整个世界,一堆一堆衣服,如果你仔细去看,几乎囊括了市面上所有的。
“出来做的呢?大多都是郊区或者农村来的,刚进城或者做了几年了,对品牌没有过多概念,可是拜金主义使然,也会有攀比,所以呢把你定位一个刚入行的,就要穿那些仿的很假的假名牌,logo要大。而且,穿着要妖艳,一看你就是鸡的那种。”
顺手一抓来了一个全身亮片小香风的吊带裙,“说吧,你走什么路线?”
“什么什么路线?”
“想靠男人上位的,还是靠自己上位的?”
“当然靠自己。”
“ok,那很容易。”
锦楠刷刷刷拿了好几件,有皮衣皮裙,还有性感深v的,“可我觉得把你定位成靠男人上位的形象更好,算了,先买这些,今天时间可是很紧张的。”
锦楠在前面买,云欢在后面抱着东西,在大卖场里穿梭,锦楠伸手拿了一个渔网袜,“多少钱?”
老板是个很胖的中年妇女,扫了两人一眼,“八十。”
云欢刚要掏钱,锦楠皱眉挡住,“八十?你抢钱啊?”锦楠拉起嗓子如泼妇,连一边的云欢都是一愣。
“爱买不买就这价。”那妇女嗑着瓜子,故意向锦楠方向吐着。
“哎呦喂,我真是涨了眼界了,卖东西还这么厉害,小心一年开不了张,到时候哭着拉人做生意。”锦楠变得嘴特损,云欢在一边拉着锦楠,觉得有点丢人,四周已经开始有行人和摊子老板聚了过来,这大卖场最不缺的就是热闹。
这种最底层的市场,人员混杂,无论是摆摊子的还是买东西的都是挣扎在社会底层的人,想在这种环境下不被人欺负,好好生存,必然都是老油条,时不常就有摆摊的和摆摊的抓着头发打的热火朝天,要么就是客人和摊主一句不和就大打出手。
而这里的人也习惯了这样的环境,反正日子难熬又无聊,这样的热闹可不能错过。
那妇女也是来了劲,“爱买不买,买不起你滚别家去啊,别当在我店门口,脏了地方。”
周围人窃窃私语,明眼人看锦楠和云欢的打扮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人,身上一股子廉价香水味,踩着大绿色的凉拖,云欢还好,锦楠这身打扮可是十足十的小姐范。
云欢也听出味了,敢情是被人瞧不起了,她一早上就对锦楠这身打扮颇有微词,现在果然被人瞧不起了吧?脸皮薄,直拽着锦楠,后者却是一把甩开云欢的手,叉着腰,“怎么瞧不起人啊,老娘有的是钱,就是不买你家货,大家来看看啊,这家老板娘要价高,还挑人,长了一副丧夫脸,谁愿意和她过啊,谁买她家东西谁倒霉。”
这话可是说的重了,做生意的最忌讳这种口无遮拦的顾客,那妇女也是气急了,拿起扫帚就过来,锦楠也不躲,毫无章法,犹如泼妇一样的和那妇女撕了起来。
“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到处勾引人,万人上的荡妇,敢在我这撒野也不看看地方。”
“你个黄脸婆,活该没人要。”
说着就动起手来,周围有人象征性的拉架,大多数是看热闹的,云欢觉得丢人丢到家了,她这一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在旁边急的跳脚。
一咬牙去拉锦楠,无奈锦楠力气太大了,只好去扯那个妇女,那妇女一看云欢过来,一脚揣在云欢肚子上,“臭婊子,竟然还找帮手。”也是发了狠蓬头垢面的就撕吧起来。
直到市场管理过来才算拉倒。
两人都没得好,抓的头发都乱了。
市场管理这场面见多了,几句和解,就放人了,锦楠捋了捋头发,哼了一声扭着腰就拉着云欢走了。
一路上穿过大卖场,周围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期间什么“小姐。”
“出来做的?”
“贱人。”
“鸡。”
什么词都有,各色看热闹的,嘲讽的,瞧不起的,以及挑逗的声音络绎不绝。
可锦楠就像没看见是的,还走得慢慢悠悠哼着歌挑衣服,云欢在旁边都要脸红的哭出来了,真丢人,怎么不走快点,拉着锦楠催促着。
锦楠却是转头对着一脸丢人丢到家表情的云欢笑着,“这就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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