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何接近?”
“我还没想好,但是我刚才搂你的时候他的眼神让我知晓了一件事。”
“什么事?”锦楠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他一定会主动来找你。”
“为什么?你怎么看出来的?我怎么看不出来?”
曲吾生却是瞟了一眼她,嘴角拉起,带着一丝邪魅,“那是只有男人与男人之间才看得懂的。”
一个漂移从立交桥上突然掉头,锦楠吓了一跳,还好她带了安全带,不然一定被摔倒玻璃上。
后视镜里的车一直在变化,她无法判断哪一辆才是跟着自己的。
“他怀疑你就让他跟着又如何?”
“这不仅是跟不跟着的事,锦楠,这也是实力的试探,如果我连他派出的人都甩不掉,你觉得他还有兴趣与我合作吗,他要干的,还是我们要干的,都是玩命的事。”
说话间,速度极快的下桥,趁着一辆拉水果的三轮车从小路中央穿过的当口,他又加速了,眼神却是极度谨慎,“锦楠,一会我数一二三,就跳车。”
“什么?”
锦楠还没反应过来,
对方就直接数了,“三。”
锦楠在心里骂了一句,一二哪去了?可身体就先于大脑本能的离开车门,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纵身一跃,滚到了路面的绿化带中,还没从头昏发疼的状态反应过来,就被人拦腰一抱,扔上了一辆摩托车。
下一秒,车就发动了,等她回过神来,已经在隧道里疾驰而行了。
看着前面的男人连头盔都没带,她大口喘着气,第一次如此正式的审视坐在前面的男人,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她一下子想到了上次隧道里的情景。
光影交错,和此时一样。
她摸索着头盔,帮他带上,前面的人身体僵硬了一刹那,戴上头盔后,锦楠本能的从他脖子处抽回手,一下子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错事,像她这样的都时刻警惕有人把手或者什么东西放在自己脖子处,更何况是如此谨慎的曲吾生呢。
“对不起。”
她对着他大喊,隧道里呼啸的风和摩托车引擎的声音将她的话吞没,前面的男人没回答。
车子发出轰鸣声,在隧道昏黄的光影里,交错再交错,她伸手抱住了前面人的腰,这一夜,这可谓是惊心动魄。
摩托车不知道开了多久,锦楠靠在他背上醒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有些泛白,摩托车停在了郊区一处私人园林的山顶上,清晨的空气微凉,她揉着眼睛,觉得微凉的空气在鼻翼之间凝成了露珠一样的水汽,让人身心舒服。
沉了个懒腰,天边泛白的颜色开始变得有些橘黄,没想到日出之前天是这个样子的。
曲吾生甩甩头发,“自从余处长死了以后,我就常来这里。”
“这里不错,比五星大酒店的落地窗更能俯视全市景色。”
“清晨这里和夜晚一点都不一样,夜晚全是灯红酒绿,而清晨都是袅袅炊烟,有平凡人的烟火味。”
锦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平房区的烟筒冒了烟,看着市中心胡同里的早点铺子开了张,骑自行车的,清扫街道的,有人说人类之所以能主宰世界,是因为人的勤劳,太阳还没升起,人就先起床了,忙碌的平凡生活构成了整个世界。
天边的太阳渐渐露出额头,将家家户户照亮,她突然有点明白曲吾生那句有平凡人的烟火味是什么意思了。
这一刻心情宁静,宁静的好像身在其中一样,忘掉本身的危险,也忘掉那些血腥的厮杀。
“等抓住上帝之手,一切都了解了,我们就会和他们一样了。”不知为何,锦楠此时特别想念红姨,即便她人生这二十几年,红姨都没有过好脸色,可她似乎只有在红姨身上才能得到这种烟火味。
“知道是谁第一次带我来这里的吗?”
锦楠回头等着答案。
“是方环。”
此时天地是安静的,一人点了一根烟。
“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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