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窗外,"我也开始觉得这是我的命了。"
"你不恨我吗?"
锦楠不可思议,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她没参与,可是听到这个故事的人都会落泪吧。
“我不恨你,锦楠,这件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恨母亲,我只恨我自己,我母亲早就告诉过我,叫我不要妄自动情,是我不理解,是我不没能控制自己,是我妄图想要包揽小樱的人生,最后害了她,也害了我自己。
知道吗,你母亲的那封信我看了无数遍,最让我动容的就是那句话,情一动,就注定是万劫不复。而我早就万劫不复。”
他突然笑了,“就在前几天,我才得到她的消息,原来她当年生下女儿就死了。死了,就那样死了,我这些日子一直在想,怎么那么容易就死了,还没有报复我,还没有质问我,没有出一口气,人就那样死了。”他拉起嘴角,邪魅的,像是说一个玩笑,可是满眼的悲痛却无法掩饰。
“而我的女儿,竟然五年都没见过我,甚至不知道我的存在。"
锦楠在一旁竟不知道如何安慰,自己被卷入这场悲剧,甚至成了无名的罪魁祸首。
"你母亲太偏激了。"
"她是很偏激,所以当年宁愿当第三者也要和我父亲在一起,我至今搞不懂她和我父亲那种人在一起的原因。不过那都不重要。我的任务就是拿下景天集团,现在,还有,和我的女儿在一起。"
"我会帮你的,可不是bang激a。"锦楠看看车窗外,那是阵雨,此时已经停了,地面有些潮湿。
“其实有时候静静地看着一个人幸福,未必不是好事。余柯,你清醒一点吧,你一天在这条路上,就一天不可能和你女儿在一起,勉强一起,只会让你后悔。
除非,你有一天彻底脱离这个地方,彻底脱离你所谓的计划,所谓的复仇,所谓的权势争夺。
你只要一直在玩这个权利的游戏,你就不可能给她真正的幸福。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你是,叫我洗白?”余柯抬起头,那眼神是说不清楚的复杂。
锦楠回避着他的目光,“我只是善意的建议。”
余柯苦笑着,“你明知道我不能,拿下景天集团为我母亲报仇是我这一生,活着的理由。“
“那么你现在不是有新的理由了?”不知为何锦楠这一刻有一丝心疼他,伸手抚上那张脸,“余柯,你我皆是这种出身,你的心我很明白,就像你说的,没有人比我更懂你的处境,在你的心里,你爱你的母亲胜过一切,你必须复仇,这是你活下去的理由,可是,你现在不是有别的理由了吗?
难道你的女儿不是你活下去的理由吗?”
余柯呆愣在那里,半晌,摇头,“不,你不会懂得,景天集团对我来说很重要,母亲之前叫我发誓,发誓。”他没有说下去。
锦楠微微叹了口气,内幕也许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的,和余柯比起来,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幸运。
拉开车门,“你在这等会吧,我先走了,资料上说,这个时间你女儿就要下课了,她母亲会接她回家,我希望你能想清楚,冷静一下,如果你想你女儿活得久一点,就离她远一点。"
下了他的车,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挥了挥手就向马路对面的出租车站走。
余柯突然叫住她,"锦楠。小心曲吾生这个人,他没表面上那么简单。"
锦楠疑惑的回头。刚要问什么,就听见前面有小孩子的声音,十几个妈妈领着背着小书包的小朋友们,那几个小孩子在一起嬉笑打闹着往前跑,家长在后面笑着嚷着小心。
其中就有那个爱穿粉红裙子的小姑娘,她笑得极其灿烂,像个粉色的小肉球。
一边打闹一边吃彩色棒棒糖,吃的满脸都是,她的母亲并不是最漂亮的,可是却是最慈祥的,蹲下来,用手帕帮她擦脸,那画面竟让人忍不住侧目。
这样的生活,不就是曾经她向往的那样吗?她回头看车里的余柯,带着墨镜看不出表情,可是她却看到那抓住方向盘的手微微颤抖。
余柯,这也是你小时候向往的吧。
bang激a?
余柯这样的人都有冲动的时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和雷区,没有人心计永远是攻不破的。
即便老谋深算的余柯,狡猾的余柯也有这样一面,那么九爷呢?
他是不是也有这样的弱点?
那么那只上帝之手呢,背后那只手,掌控全局,毫无破绽,那么他是不是也有软肋呢?
锦楠不禁皱眉思索着,如果有,是不是抓到了,对方就会不攻自破?
那么怎么抓住呢?
她抬头,树上的叶子落在肩上,世间万物都有规律,那些所谓的弱点和破绽都是人内心最深处的秘密。那些秘密埋藏在心底,永不见天日,但终会在某个瞬间亦或是细小的行为中表露内心的侧面。
锦楠闭上眼睛。
九爷,除了那个缅甸偷渡女人,他一向低调,这说明什么?
锦楠打了个电话给陆翰成,"那个女人有什么进展吗?"
"暂时没有,除了意外查到她是越南难民营出来的,没有任何线索,她什么都不说。但我知道她一定听得懂汉语。"
"那是一定,在小村子的时候她汉语说的那个溜,现在是不是装国际友人听不懂?"
陆翰成被锦楠的语气逗乐了,"油盐不进,这个女人很不简单。"
锦楠拉起嘴角,"简单就不是你这个刑侦队长要对付的人了,如果我说我想试一试,你给我奖励吗?"
陆翰成那边一愣,随即高兴地,"你有发现?"
"暂时没有,不过我想很快就有了,设法把我抓进去,和她放在一个牢里。我觉得这个人能让九爷打破原则,一定是个关键人物。九爷直属上帝之手,我觉得整件事情没那么简单。就算那个女人不张嘴,九爷要是知道我和那个女人在一个牢里,你说会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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