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睡了十几个小时,一直在做梦,梦里她偷偷躲在被窝里将收音机调到那个频率,偷偷去听陆翰成给丽清姐的专属情话,就好像在和她说一样。
在丽清姐死去的这些年里,多少个日子,他一个人孤单的叙述,她一个人寂寞的旁听。她以为他从不知晓,可到今天她才知道,陆翰成什么都知道,他一直都知道锦楠在偷听。
梦里不知道是怎么样的心情,也许哭了也许笑了。只是那么多年的记忆都很模糊,唯一清晰的就是那个站在丽清姐身边笑得像个傻子的陆翰成。
再醒来的时候锦楠感觉轻松了许多,只觉得饿的发慌。
“醒了?”云欢过来,摸她额头,“你还真是铁打的身体,我还没见过恢复这么快的。饿了吧,在仓库里找到了几个过期罐头,对付吃吧。”
锦楠皱眉吃了一口鱼罐头,本来就不爱吃鱼,再加上这茄汁鱼罐头不知道放多久了,一股怪味,让本就感冒没胃口的锦楠差点吐出来,“你们吃吧,这东西我没福气消受。”
“别挑三捡四了,指不定哪天能吃上饭呢。”云欢把鱼罐头塞到她手里,看锦楠苍白的脸消瘦不少,叹了口气,“生病本应该躺在床上,有人给你熬粥喝,现在可倒好,不过鱼罐头也不错,快吃吧。”
锦楠有一瞬间恍惚,“生病了,是这样的吗?”
“对啊,我以前生病时候,我妈就给我做鸡丝粥,还有我爸,你知道的,我爸平时多严肃,可我生病时候也是说话细声细气的,问我想要什么玩具,哄我开心。”
云欢说着说着有些感叹,自己这一走这么久,虽然陆翰成和爸妈说了自己执行秘密任务去了,可实际上自己根本没离开这个城市,有家不能回啊。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可没你有福气,生我病了都是自己过来的,如果病的久了就要花钱,红姨总不在家,所以我这人啊,生病总是好的很快。”
小杰子看着这两人,有些艳羡,“我可没你们那么高追求,我现在啊。”闻闻身上,要崩溃,“就想洗个澡。”
锦楠放下半导体,晃动着脖子,“走吧,今天我大病初愈,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甭管是鸡丝粥还是桑拿房,姐全包了。”
“你开什么玩笑,咱们现在可是黑白两道追杀。”
锦楠眯起眼,看着仓房外夜色渐起,“这个时候,应该差不多了。”
趁着夜色三人上了摩托车,其实云欢很是疑惑锦楠是如何知道陆翰成已经把那个女人放出来了,因为她可是在半导体前等了一天也没有听到任何新闻。
倒是小杰子很是不解,“云环姐,你没事吧,这种事怎么可能报道出来,那不是全城人心惶惶大乱了,条子一向低调处理这种事的。”
那外面怎么知道有人越狱了?这是云欢心里的话没说出来。
一路开着摩托车,停在一家粥铺外面。
“走吧,下车吃东西。”
“啊?”云欢二人惊讶道,又看看身上满是油污的衣服。
可走进饭店才知道锦楠为什么选择这个小破粥铺。这个粥铺坐落在副街一个小巷子里,很不起眼,牌匾像是很多年了,有些老旧,沾满油污,进去里面只有几张桌子,此时快坐满了,都是农民工打扮的人,这里物价低,所以周遭很多农民工来着里吃早晚饭,好吃实惠。
所以三人满身油腻坐下来也没引起人主意,这里几乎每人都是满脸污垢,而且农民工可没时间关注新闻。
小杰子有点嫌弃,可是热腾腾的包子上来,三人都食指大动。
一连吃了十二个包子,才心满意足的叹了口气。低谷的人生还真是容易心满意足啊。
锦楠拿牙签剔着牙,看着脏兮兮的玻璃窗外,这里没什么灯红酒绿,四周也就是一些食杂店或者粮油店。
半晌,锦楠才缓缓低声开口,“看见那边了吗?”
云欢向外张望,有些疑惑。
锦楠却指着一边,云欢这才瞪大眼睛,这里真是个神奇的地理位置,竟然能从对面街道两处错落房子中间缝隙看到下一条街的一栋建筑,六层样式严肃的小楼不正是省公安大队的建筑?
锦楠下一秒钟抓起外套,“走吧,洗个澡,干活。”
警察局虽然没官方爆出新闻,但是,这个下班时间,门口警车全都出动了,而且进进出出人极多,这个样子不是丢人了还是什么?
现在,九爷一定也疯了满世界的找人,他手上信的过得人不多,而这个女人无疑是一件棘手又不想让太多人知道的秘密,所以,他手上那几个贪婪上位的绝对用不得,上次那么大的事,他都指派了一个人带人作案,那么这一次一定也只派那人。
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上次在服务站纵火人,在九爷原来的队伍里并不起眼,好像叫什么范宇哥的,不知道他后来知道自己没事,是什么心情,不过他也不是傻子,自己失误了,不会将锦楠的事告诉锦爷,后来锦楠回来打听了一下,他好好的活着呢,这说明九爷根本不知道锦楠去过山区,更不知道她无意中发现了他的秘密。
所以,还是秉承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锦楠带着杰子云欢二人来的正是那个范宇哥手上的小浴池。
真的只是一个浴池,而不是洗浴中心。这个范宇并不受重视,手上只是有个小浴池和两家超市,算不上挣钱的,九爷手手上挣钱的都是夜总会。
上次山区回来后,九爷才给了这个范宇两家大夜总会,他也算是平步青云了。所以这个小浴池更不会引起主意,再加上,他现在应该忙着找人。
所以这家清平湾浴池是最佳选择。
这家浴池平时也做点低级的皮肉生意,但是因为地处偏僻,生意一直很一般,主要针对的人群也就是附近的居民,此时还没到晚间,所以也没什么人,锦楠三人来的时候,只有个中年妇女打着哈气看着电视里的肥皂剧。
锦楠几人脸上全是油污,那妇女扫了一眼,皱了皱眉,“二十。”
锦楠拍了一张一百的,“在拿三个冰镇可乐,三条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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