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曦看着那张借条,突然就笑了,笑的越发大声,最后成为嚎啕大哭。
锦楠伸手拿起那张借条,二十万。
冷曦哭得绝望至极,奶奶的看病钱没找回来,却又发现弟弟欠了二十万的赌债,她的人生彻底到了谷底,彻底没了翻身的机会,她曾多少次想一走了之,也曾经真的那么做了。
可是命运,这都是命运,她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偏偏律师事务所的老师强暴她,她打伤了人,那人权威的厉害,毁掉了所有对她有力的证据,把她送进监狱,据理力争,可是那人却拿着弟弟渉黑的证据,逼她坐了牢。
那一刻她知道自己完了,这是她背叛家人抛弃家人的报应。
她不能不管弟弟,不能不管奶奶。
可是什么时候是个头,她曾那么努力那么努力,为了考律师资格证,司法考试,一天只吃一个馒头,可为什么命运还要这么对她。
锦楠看了看手表,时间还有一点,她转过弯站在街口打了电话给陆翰成。十几分钟后,那边反馈很快,毕竟这些人都是当初她调查过的。
锦楠再回来的时候,嘴角是带着笑意的。
很多年后,冷曦仍然记得那一天,在她最悲惨,最绝望的想要一死了之的时刻,那个女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拿过那张借条,撕成碎片。
“想死是吗?那么给我卖命吧,你要是忠心于我,我就让这二十万彻底化为乌有,因为这个赌场,将会是我下一个目标。”
没错,那个欠条的赌场就是兴安的赌场。
云欢和锦楠赶到红男绿女的时候,包厢里已经站满了人,他们来的有点晚,压低帽子站在队伍的后面。
这间包厢很凑巧,就是锦楠第一次见九爷的那间,看来这是九爷专属的包厢。
屋里一共站着三排穿着同样衣服的人,范宇这人做事一项严谨,着装统一是规矩。
锦楠二人压低帽子,前面微微有些交头接耳的声音,都已经晚上九点了,正想着,门咔嚓一声打开,只见一个身材消瘦的穿着同样黑色西装的男子进来,那张脸下颚很宽,锦楠一眼认出他是山区服务站放火的那个人。
不自觉的眯起眼睛。
这人,化成灰,她也认的出来。
此时他眼角微微下垂,扫视着在场的小弟,“大家都是九爷手下的人,有的是一直跟我,有的跟九爷,还有的是外围的,能上来都是九爷的提拔,今天的人物非比寻常,要是完成的好了,大家回来就是飞黄腾达,但是。”
这人拉长嗓子,“要是有人临阵脱逃,耍什么心思,最好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说话间扫了一眼第一排这几个,是九爷派过来的人,然后才是后两排。
范宇眼神如聚的看过去,低头问了身边一个小弟,“这些就是阿庆的那些?”
那小弟点点头,“都是阿庆场子剩下的人,但也有大佐的,不过都是吃了药的,很听话。”
那小弟虽然压住声音,可锦楠还是听得清晰,云欢在旁边抓着她的手,跟着紧张,只见范宇拨开第一排,开始看第二排的人,挨个点着名字,叫不上来得,旁边会有小弟提点。
云欢手心一片潮湿,锦楠右手伸到后腰处,摸到上面的铁家伙,今天生死攸关,她带了枪。
只是眼看就要走过来,锦楠几乎做好了逃跑的准备,门口却突然有小弟冲进来,“范宇哥,九爷来电话,叫你赶紧带人去,那女人狡猾的很,之前发现的是假冒的,九爷已经重新锁定,在码头方向。”
“什么?”范宇眉头一皱,招呼着身边小弟就出去了。
他的亲信阿文招呼着着这些人,“都带家伙了吗?”
也不废话,将人分成三组,依次从后门坐上面包车,锦楠压低帽子和云欢跟在最后。
阿文很谨慎小心,即便再急,也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一辆车开走才安排第二辆车的人上车,只是到最后一辆,剩下六个人。
锦楠速度很快的上车,可云欢刚要跟上去,阿文就一把抓住她手腕,“等等?”
将云欢拉下车,锦楠在车里坐着没动。
只见阿文突然伸出手,摸向云欢的耳唇,上面带着一朵莲花的细小耳钉。
锦楠紧张的在车里屏住呼吸,那是追踪器,难道这人发现了什么。
云欢的右手也不自觉地摸向后腰,可是那人突然大叫,“你是女的?”
说话间手速极快的摘掉云欢的帽子。本来这衣服宽松,锦楠和云欢隐藏的不错,可偏偏,这个细节没注意到,这群古惑仔男人打耳钉有的是,可偏偏是莲花,这种女性化的东西。
这人眼睛也是够毒。
帽子滑下,云欢瀑布一样的长发瞬间散开,白质的面容,殷红的嘴唇都是让眼前的人一愣。
下一秒钟,云欢反应过来,一脚将那人踹翻,这时候车里人才发觉有问题,一下冲出去,一时之间将云欢围住了,那个被踹到在地的阿文,摸了一把嘴角,“你是什么人?怎么混到我们这里面来的,快说,谁指使你的?”
云欢眼神扫过站在这几个人后面的锦楠,嘴角拉起,“老娘是上天派来,代表月亮消灭你们的。”一句话雷的锦楠差点喷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位大姐你能正经点吗。
锦楠也不啰嗦,在那几个小弟毫无防备的状态下和云欢前后夹击,很快就干掉了四个人,只剩下那个阿文了。
这时候那人才似乎恍然大悟,指着两人,“你们两个,啊,我认得你。你是那个,那个无声的手下,锦爷,你是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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