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在得知锦楠也是大姐头之后便殷勤了很多,放风都跟的很紧,小平头原本是看锦楠不顺眼的,可白凤掐了她几把也就只能跟着。
所谓的放风,就是一天之中能唯一见到阳光的时候,集中犯人到外面空地上呼吸一下空气,时间很短。
而这座看守所并不大,隔壁男监的放风操场就和这边隔着一个铁丝网。
女监这边出来,男监那边刚好放风时间结束。
那边骂骂咧咧,看到这边女犯人出来放风有调皮胆大的竟当着狱警的面吹口哨,而这边也有泼辣的直接笑着骂过去,“老娘就在这,来啊,来啊。”
只要别太过分,狱警这时候也懒得管这些荷尔蒙失调的生物。
小朵狗腿过来递给锦楠一支烟,挤眉弄眼的。
“哪来的?”
“那边男犯人有个是我熟人。”
“你熟人还挺多的。”锦楠笑道,没理她,扔给李薇,“我瘾不大。”李薇也没客气直接刁在嘴上。
深呼吸一口气,真是难得的呼吸畅快。锦楠抬头向远处看,高大围墙,只有上空一块见方的天空。
没来得及感叹,就见男监那边一个穿囚服的人被狱警压着,另一边一个穿着黑西服的黝黑男子皱眉和狱警说着什么,最后拍了拍囚服男子的肩。便由狱警带着离开了。
而锦楠看着那西服男子,眉头越发皱的紧,眯着眼睛,半晌突然睁大,拉过一边的小朵,指着那边,“那是谁?放风结束了也不回去。”
小朵略有得意,她可算是这监狱里的包打听,嘴甜又会来事,和狱警处的都不错,“锦爷,你算问对人了,这个人我认识,和我一起被抓来的,在派出所做笔录的时候他就坐我旁边那张桌子,打人进来的。叫什么不大记得了,只是外号好像叫什么三条。”
“我是问刚才那个看他的人,看人不是应该在探视房吗,怎么在这边?”
小朵耸耸肩,“不知道。”
“没看出来吗?操场旁边那小屋子就是探视房,怕是那个犯人谈到一半就跑出来了,狱警和探望的人追出来的。”旁边一个女人冷声回答着。
这女人锦楠之前一直没过多注意,是她们监里的,可是存在感极低,上次打人的时候一直站在后面,象征性挥了两下却没上前,锦楠这两天大概了解了一下监里的人,有几个卖被抓的,有一个人体藏毒的云南人,几个诈骗的。
而这个女人,在监里最低调,听说她是个律师,但谁也不知道她怎么进来的,在这里时间最久,谁也不知道她待了多长时间了,监狱里来来往往的换了很多批人,谁来了她都低调听话不惹事,让干什么干什么,不讨人嫌,也就没人为难她。
锦楠回头打量,高瘦,短发,嘴唇很薄,习惯性的抿着,“你观察的很仔细啊。你叫冷曦?”
那女人点了一下头,不再做声,靠在铁丝网上发呆。
锦楠将视线拉过去,男监操场那边已经没人了。她看了看几个门的格局,那几人刚才确实在探监的门口。
这里是小看守所不是监狱,探视那边没有像监狱那种隔音玻璃挡着,用电话沟通,这里就是个乒乓球桌子那样,一头犯人,一头探视人,有狱警看着。
锦楠想了想对小朵勾勾手指,“有办法弄点情报吗?”
小朵眼睛转着,锦楠嘴角一拉,“我半个月后就能出去了,出去给你送两箱方便面。”
小朵呲着牙笑着,“锦爷想要的消息,小朵拼命也能弄到啊。”
锦楠笑着拍着她的肩,在她耳边耳语了一番。
“锦爷怎么对那三条感兴趣?”
锦楠笑着没接话,她倒是不对那个什么三条有兴趣,她感兴趣的是那个探视人,曲吾生。
小朵和狱警关系不错,常常被叫到狱警办公室打扫卫生,当天下午,小朵就带来了消息,趁其他人睡觉的时候小声在锦楠耳边嘀嘀咕咕,锦楠拍了拍她表示满意。
“三条,姓名不详,是西街金福麻将馆的老板,和人发生争执用刀子捅了人进来的,没什么特殊的,来看他的人说是他的朋友,具体的就没什么了。”
锦楠看了看隔了几个人睡的直打呼噜的白凤和小平头。
其实曲吾生的事她可以直接问这两个人,或多或少都有消息,可是她不能,据说这个曲吾生为人谨慎狡猾,要是自己进了夜华被他知道自己找自己打听过他,难免不被怀疑。
锦楠心里琢磨着,眯着眼睛一直假装睡着,可是身边却突然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她没动,眯着眼睛,看到李薇慢慢起身,下床,像是仔细观察着铺位上谁没睡着。
锦楠的警惕起来,按兵不动。
半晌,看到李薇拿了块毛巾寖在马桶里。然后慢慢向这边走来。锦楠甚至能闻到一股尿骚味。
“阿锦,阿锦。”叫了几声。锦楠都没搭理,装作睡着了。
接着一股浓重的尿骚味袭来,她想用那块毛巾捂死她。
南北动作极快的一个踢腿,直接拉成一百八十度踢到头顶人身上,李薇一个踉跄跌倒地上。锦楠快速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