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崽子,你管我呢?人家陆翰成听你的啊,人家是大官,你就是个小瘪三,管好你自己吧。”
啪,房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了。
每次见面都要上演一出大戏。
红姨一下子坐在凳子上看着桌上三双碗筷发呆,半晌喃喃的,“这脾气,倒是吃完再走啊。”
说话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抬头看见老式大衣柜上面印花的镜子,那张脸不再年轻,衰败的像是干树皮,她突然气愤一样。拿起桌上得筷子就像镜子扔,“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干嘛凶她。”
像是和自己生气又像是和锦楠生气,默默起身将碗筷收拾了拿进厨房,嘴里却还絮叨着,“也不学好,好不容易上个大学,咋还开除了呢?一天天混有什么没用,早晚是个死。”
捡起地上的信封,放到大衣柜最低下的饼干盒子里,那里面有张存折她打开看看,终于笑出来了,又放进去,拿起之前的包,查看着里面的毛票零钱。
房门被敲响,是隔壁的老王太太,“我说红啊,你今晚上还去不?听说你闺女回来了?”
红姨马上笑的一脸褶子,“是呢,工作可忙了,还抽空回来看我,去去去,当然去啊,我还没见过这么好的活。”
一边说一边遍锁门拿着包和老王太太出去,“帮着摆摆货台卖卖烟就能挣那么多钱,你看啊,我算了,一盒骄子提成八毛,一盒云烟能提两块呢,这地段也好,临近那些夜总会,一晚上下来能赚好几十块钱呢。”
“可不吗?听说老徐太太昨天挣了一百多呢。”
“这么多啊,那干个一年半载你闺女嫁妆都有了。”
“那是,你也给你闺女攒嫁妆呢吧?”
红姨眼睛一抬,合不拢嘴,“我闺女可出息了,在市中心,工作可忙了,回回都给我钱花。总说要接我去市里住,我就是住不惯,还是这里好,街坊邻居的。我就是出来挣点小钱,闷得慌。”
锦楠终于知道陆翰成说的颈椎神经元痛到底是什么样子了。
晚上锦楠窝在浴缸里,想了一会事,水稍微凉了一些,只是感觉后背有些发凉,可半夜的时候,就如同一只大象站在了背上,又凉又痛的几乎要把五脏六腑痛出来。
满头是汗,锦楠从床上爬下来,痛的说不出话,叫不出声,伸手去摸桌子上的止痛片,一个挥手止痛片洒在地上,她胡乱抓来吃,一片两片三片,似乎都止不住。
“之后你会越来越累,到最后止痛药都不会管用,锦楠我希望你能好起来,你平时打斗剧烈运动只会加剧你的病情,你需要休养,等待捐出神经元的人。”
她对着满地的止痛片,疼痛过去了,可是她还是趴在地上。
如果我不做卧底,我就不能帮你了,陆翰成。
不能帮你,我会觉得自己很逊的。
如果我不再走这条路,我永远都不会走出混混的阴影。锦楠攥紧了拳头
小杰子听到动静跑过来,穿着weini熊睡衣站在门口子,“锦爷,你有没有事?怎么到地上了?”
锦楠却没起身,低着头,“杰子,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锦爷是那种永远不服输的人。”
锦楠嘴角嘲讽,“不服输?没人能一直赢,我也不例外。”
“可是锦爷是那种喝出性命都会赢的人。”
她抬头,“是吗?”
“是啊,我看人很准的。”
良久,久到小杰子都以为她哭了,锦楠压抑着疼痛缓缓站起来,“我觉得也是。我锦爷,从没有被打倒的时候,无论是别人,还是我自己!”
锦楠最先开刀的是老恒邦的腰条,不因为别的,就因为她住院差点废了,都是拜腰条所赐。
锦楠叼着一支烟,戴着黑色鸭舌帽,黑色口罩,抱着肩膀站在街口,夜晚华灯初上,红灯区一片繁华。
锦楠瞄着一家夜场,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她蹲点好几天,腰条那色胚几乎天天来。
正想着,小弟们簇拥着腰条从夜总会出来,腰条搂着个长腿美女,花衬衫带着大粗金链子,淫笑着,和小弟说说笑笑的出来。
锦楠嘴角拉起,对着蓝牙耳机里,“目标出现,等我打手势。”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