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肯定的啊,听我儿子说她可传奇了,踩了无数人上位,现在可是说一不二的,现在道上局势紧张,这个锦爷跟的是无声哥,真正的大哥,一表人才呢。”
哇啦哇啦的,剩下的话红姨都没听清,整个人像是发愣一样的站在那,脑海里不停的播放着“锦爷,锦爷,锦爷”两个字,一下想到,上次回家,那个小白脸的话,“咱们锦爷很厉害的,在外面是很有脸面的。”
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悲哀,她说不清楚,咽了口吐沫,只觉得天旋地转,这是命吗码?打死也逃脱不了的命运,人是这个命,翻来覆去经受多少都要回这条路上来?
她混的好了?和他爹当年,甚至比他爹混的还好?
可是她爹最后不也被砍死了?
可是被砍死的人那么多,谁能一辈子坐到那个位置?
心里两个声音矛盾的争吵,红姨身子一晃,老王太太一把接住她,“我说红啊,你这是咋了?”
“头晕。”
老王太太摸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啊?莫不是血压太高了?我平时就叫你多注意,你还总觉得我废话,咱们上了年纪啊,说不准哪天忽悠就没了,我看你闺女混的那么好,你就去和她住,享几天清福得了,你还能活几天啊,担心这个那个,你养她那么多年,还怕给她丢人啊?也该享享清福了。”
红姨靠在夜总会侧墙上,站都站不稳了,只觉得头晕眼花。
养她那么多年,还要操心吗?操不起了。
锦楠打电话给陆翰成,手里玩着那几盒香烟,没什么特殊的啊?
“有时间吗?我要化验点东西,我总觉得事情不对劲。”将红姨的事讲了。
陆翰成沉默半晌,“叫云欢送来吧,你现在身份比较敏感。”
锦楠咬了一下下唇,良久,“那个,听说下个礼拜有小刚演唱会。”语速很快,几乎要咬到自己的舌头,说完之后长舒一口气,可是心跳却是极快,仿佛等待着电话里的宣判。
平时陆翰成说没必要尽量少打电话,今天终于有事要可以给他打电话了,她酝酿了好久终于有机会说了。虽然现在说有些突兀又不合时宜。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陆翰成显然也是一愣,“现在,不太方便。”
“我是说,你不是一直喜欢吗?一直就想和你去听小刚的演唱会,我没要和你一起去,就是,那个你可以自己去,我也可以,只要一起听就好了嘛。你知道的,丽清姐你我,咱们仨个都喜欢。”
“锦楠。”略带沉重的声音打断她,“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心沉了下去。即便她早就预料到了。
只有他听得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在自己还是小姑娘的时候,脾气一直不好,丽清第一次让她听了小刚的《黄昏》,淡淡哀伤的曲调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开始和丽清姐混在一起,和他混在一起,所以他们喜欢的也渐渐成为了她喜欢的。
然而他们三个人,命运使然,始终没有机会去听那场演唱会。
收敛着酸涩的情绪,锦楠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没关系啊,我就是随便说说嘛,我知道的,我不是小孩子了,以前小时候我不也没任性过吗,像我这种人从来都没有任性的资本。”
像是自嘲的笑了,陆翰成在电话那头始终没有开口。
“那个,我叫云欢给你送去,时间再约。你先忙,有消息给你打电话。”啪,一气呵成的说完,挂断电话,大口喘着气,犹如打了败仗一样。
靠在墙壁上,整个人都虚脱了,说不出来什么,只觉得胸口闷闷地,半晌,喃喃的,“其实那天是我生日,你不记得了。”
电话另一边,手机里忙音响了良久,陆翰成才回过神来挂断。
将脸埋在手里趴在办公桌上。
锦楠在说什么他其实听得明白,只是。拉开抽屉,里面扣着的相框拿起来,是一个阳光少年和一个笑得灿烂的少女。
记忆回到那些年前。
“锦楠给我们拍好一点啊,好不容易逮到他了,我要把照片洗出来摆在他办公桌上,看队里那些女同事还给不给他抛媚眼了。
丽清对着镜头一把搂过陆翰成的脖子,后者哇哇大叫,“你个女汉子,放手啊,要勒死了。”
“哈哈哈,谁让你散打打不过我的,陆翰成。”丽清笑着,“拍好没,过来咱俩照。”
说到这,丽清突然神秘的,“告诉你们个大消息,小刚要来这里开演唱会了,怎么样兴奋吧。咱们三个可是铁杆歌迷,必须要看着,就算翘班请假也要去。”
说到这,丽清突然神秘的,“告诉你们个大消息,小刚要来这里开演唱会了,怎么样兴奋吧。咱们三个可是铁杆歌迷,必须要看着,就算翘班请假也要去。”
锦楠在一边兴奋地,“真的吗?演唱会什么样子,是不是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很多人,都挥着银光棒?”
“是啊,到时候买前排的票,没准还能和偶像握手呢。”
两个女孩笑做一团。已经情不自禁的唱了起来:
自你走后心憔悴,
白色油桐风中纷飞
落花似人有情这个季节
河畔的风放肆拼命的吹
无端拨弄离人的眼泪
那样浓烈的爱再也无法给
伤感一夜一夜
这首《寂寞沙洲冷》算是老歌,可却是锦楠和丽清的最爱,两人在ktv里必点这首歌。
陆翰成在一旁看着,情不自禁的微笑。
丽清突然转过头,“不许小气啊,你买票,要买最前面的啊。”
他装作苦恼,“啊?那要很贵啊。”
“那又怎样,谁教你上次立功有一大笔奖金呢。哈哈哈。”丽清说着,电话响了是队里,对他俩打了个手势,就去接电话了。然而当时并不知晓,就是这个电话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
陆翰成看着丽清的背影,叫来一旁的锦楠,小声说,“锦楠,可以拜托你件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