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不知自己如何回了碧桐书院,膝盖上的痛苦此刻都变得无足轻重。
冤孽,都是冤孽。
她能怎么去做?主动揭发吗?
父亲难逃被流放的下场,母亲和妹妹又当如何?
还有什么立身之处。
没两日,碧桐书院便传出莞贵人身边的浣碧因为突发疾病暴毙的消息,因害怕是什么传染疾病,尸体处理的很快。
莞贵人因此伤心难掩,连送过去的吃食都很少动。
等消息传到剪秋的耳中时,剪秋甚至都来不及派人去看一眼。
“娘娘,莞贵人身边那个名叫浣碧的宫女死了。”
剪秋送上一盏茶水,放在软塌中间的炕几上,放在平日里死个小宫女,她根本不会禀告,只是娘娘关注莞贵人,她也必须跟着事事上心。
宜修的视线甚至都没从书上离开,“怎么回事?”
“说是突发疾病,尸体处理的很快。”
剪秋是有怀疑的,可是查与不查都是娘娘说的算。
宜修倚着引枕,将手里的书安安静静地看完,片刻后,懒懒抬眸问道,“莞贵人呢?”
“自然是伤心的。”
娘娘没有提起那个宫女,便是不去关心此事,剪秋就是再有怀疑,也不敢再提。
莞贵人对她身边那个名叫浣碧的宫女很好,宜修不是不知道,听说前些日子安常在送给莞贵人两件浮光锦,莞贵人赏给了那个叫浣碧的。
她当下便觉得莞贵人是个沉不住气的,这后宫中皇上时时都有新人,若是为此还要生气,怕是日后生气的时候还多些呢。
就这么几件的浮光锦,竟然还有一件落入了宫女的手中,宜修反而一点都不生气,毕竟有华妃这个出头鸟在前面呢。
华妃知道此事若是不生气,她才要感觉怪异呢。
“你准备些补品去看看吧,死的看不成了,活的总还在那。”
娘娘提起了,剪秋才敢问上一句,“娘娘认为那宫女的死有蹊跷?”
“顺便提点提点莞贵人,御膳房的木薯粉是怎么到她宫里的,虽然已经有人顶罪了,但莞贵人作为受委屈的那个,总要让她知道,背后有人捣鬼。”
宜修可不是好心提醒,她和华妃查了两日,接触温宜公主吃食的宫人们查了个遍,一直毫无头绪,第三日,便有个公公自己跳出来顶罪。
她清楚这是幕后之人主动将人送出,以皇上的行事,她知道不能再继续查下去。
本想指着华妃能来个误打误撞,谁知华妃更不上心。
也是,谁的孩子谁上心,曹琴默这个做额娘的,让她自己想去吧。
莞贵人近来有些郁郁寡欢,皇上去看过两次,见其总是这个样子,也懒得再去探望。
一直等到七月底,皇上下旨回京。
颂芝吩咐奴才们将一瓷桶的冰块抬上马车,天儿虽渐渐凉快不少,但午正的日头还是热的不行。
“娘娘,奴婢去取冰的时候,听说皇上特意叮嘱惠贵人的马车要安置妥当,说是惠贵人才两个多月的身子,此时正是胎像不稳的时候,惠贵人又容易害热,该准备的冰块要多添上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