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他舅无情冷漠的话轻易打断。
“你比你爹会画饼,或许未来你与你爹一样,想让年家做你手里的刀,站稳脚跟后,年家便没了用处。”
年羹尧知道他的存在会是小外甥和皇上心结,但凡有一天皇上想杀他,小外甥若是想救他,小外甥和皇上的父子路也就走到了尽头。
能有什么理由非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劝他、见他,一是、不想让身为母亲的妹妹伤心,二怕是,想要学皇上故技重施。
“您说的对,但是也不全对。”
“您身为亲娘舅定会为外甥我尽心,别人若是也能做到如此,我肯定支持相帮,可若是有人敢握权不放、刀剑相向,我必定让他落个惨败收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这便是小石头的底线。
年羹尧听到惨败收场这句话后,神色变得怪异起来,“哼,你和皇上也没有区别。”
“您说的对,可试问一句,握权不放就是在挑衅皇权,刀剑相向就是犯上谋逆,自古以来,有哪个皇帝能忍受这两项罪名。”
“还有,舅舅,外甥未来不管兄弟多少,若是连个皇位也拿不到,怕是也搞定不了冗杂琐碎的朝政,还不如提早让位的好。”
“好,我听你的。”
年羹尧应话应的痛快,就当是为了给自己定上一个目标,他不信自己完成不了。
亦或是为了家人,这次回京父亲的头发白上许多,甚至也不像以往那样时时叮嘱他,要低调本分,只有不停的关心他是否受伤,或是总说起小时候的一些趣事。
他知道父亲倦了,没有力气再去叮嘱了,可他没有想象中的欣喜,好像有些怕了。
“一为定,外甥也向您承诺,只要年家忠诚、恪守本分,我掌权握势那一日,年氏必定是第一显赫家族。”
“跟没许诺一个样,不过日后就看他们自己的福气了。”
两人在昏暗中相视一笑,其实他们都明白,只要有华妃娘娘在,年家的日子就能过下去,只要小石头登上皇位,年家不管是否拥有权势,身为外家,都会显赫一时。
沾了舅舅这么大的面子,小石头也怕舅舅突然反悔,只能赶紧说起别的事情。
“我跟您说几件事,外祖父上次生病是刻意而为,您最好把今日的事情回家告诉他,让他也能宽宽心。”
第一件事,外祖父这么大的年龄了,也能放下心结,好好松快松快,省的整日想着自己什么时候归西。
“果郡王对外说的是去蜀中游历,您心里也有个数,最好能装病躲躲,皇上自然会找理由派人接受您的职务,您一定要做到张弛有度,切记,不能一下子放权。”
年羹尧睨了小外甥一眼,也不知怎么养成了婆婆妈妈的性子,没完没了的交代。
小外甥不会以为他这二十多年的官是白做了吧,他就算闭着眼,肯定也比一个不大的孩子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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