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什么时候，说出什么样的话，小石头总是怕世兰心里难受，时时想着维护。

“好不容易从你口中说出朕比你额娘哪里好，还不敢大点声，真是整日白惦记你。”

他夸皇帝爹了？

小石头仔细回想方才的话，好像是有那么一句。

面不改色的回应皇帝爹，“挑理，儿子肯定认为额娘最好。”

心里知道是一回事，听人亲口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胤禛少有的想抓住一件小事斤斤计较。

“你额娘最好？难道朕对你不好？”

根本争论不出对错的事情被皇帝爹问出口，也是稀罕。

既然问了，小石头得给皇帝爹好好正正思想。

“阿玛也好，不过额娘最好，这其中是有原因的，儿子若是说了，您别生气计较。”

胤禛也想知道在小石头心中自己做的哪点不如世兰，“说来听听。”

“额娘就只有儿子一个，虽说温宜被额娘暂时养着身边，可额娘不用多说，儿子也知道自己是额娘最疼爱的那个。”

“不管儿子是否会写字、是否会念书、甚至是否品行好坏，额娘都会最疼爱我。”

“可阿玛不同，阿玛还有别的孩子，您或许会因为儿子不喜欢读书、或是做了不好的事情从而厌恶，疏远。”

胤禛听到最后竟然有些气愤，训斥的话到了嘴边，忽然被噎的张不开口。

是小石头说的那样吗？他不否认。

最初王府里只有弘晖，那个孩子两岁时便会认字，人小小的躲在宜修的身后，总是随着他额娘乖巧的请安。

那时的他，对这个儿子虽说关注，但更多的是忙于行走朝堂，甚至最后高烧烧的浑身滚烫，不治而死，他都没有难过几日，就被纯元的有孕之喜冲淡。

纯元的孩子生下夭折，他甚至来不及多看一眼心中感伤，就要面临纯元的离世。

后来，王府里一直只有弘时一个，他也曾用心教导，每日都要亲自关心饮食，可两人不知是不是天生不合，弘时面对他总是一副十分惧怕的样子。

小石头出生后，他只会悄悄打量几眼，没有更多的接触，只不过小石头的性子跳跃，每每引起他的注意，同样随之而来的便是惩罚。

甚至先帝驾崩时的高热，他对小石头也都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

可自从开始教小石头学习写字，他一点一点投入心思、关怀，像是发现了个意外之喜。

一个从未抱希望的意外，甚至他产生一个疯狂的念头，让世兰与年家一刀两断，他把小石头带在身边亲自教养。

出神了好久，抬手点了点小石头的额头，“没良心，阿玛就不应该来看你。”

脸色不停的变化，也不知道皇帝爹究竟想到了什么，趁此他得用用劲，让皇帝爹把母亲的位分尽快确定下来。

“当然了还有另一方面的原因。”

胤禛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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