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不明白六阿哥为什么不生气,他也不是非要安常在千恩万谢,但她总不能立刻跑去谢莞常在吧,
他身为一个奴才,听说浮光锦这事后都觉得有些不妥,莞常在这么做,是在打谁的脸,皇后和娘娘知道后怎么会不生气。
小石头现在没有心思去想一件衣裳的事情,莞常在就算得了浮光锦,怕是心里也不舒服,自己因为好姐妹的事情被禁足,解开禁足后,平日要好的姐妹突然得到盛宠,又和自己平起平坐,换做谁心里都不舒服。
安氏又是个性子敏感多疑的,两人之间卡着心结,相处起来自然渐行渐远。
“安常在身边的那个宝娟,记得给她家里弟弟安置好,上私塾的银钱让安常在拿,帮着请个照顾的嬷嬷,嬷嬷的卖身契也交给安常在。”
“您真是眷顾安常在。”
小石头没想到初一竟然用到了‘眷顾’二字,想拍拍他的头,告诉他,真是笨。
已经伸出的手,又转移到掌心冰凉的葡萄上,笨点也好,习惯了。
“嬷嬷的月银和家里弟弟的开销让宝娟拿。”
“她一个宫女,怎么能保证每月的供给,除非时常得到赏……”初一本来还说的头头是道,后又突然顿住。
“奴才明白了。”
小石头看着安氏的性子和那个宝娟倒是挺合的来,上私塾的银钱是绑住宝娟的‘线’,卖身契和花出的银子是宽安氏的心。
具体开销大不大,宝娟作为一个宫女能不能供给家里,就看她自己的了。
“本宫罚的还是轻了,应该把那个贱人叫来一起陪着跪。”
正和初一说着话,小石头便听见母亲愤愤不平的声音传来。
年世兰刚刚坐下,耳边响起了儿子打趣的声音。
“这么容易生气,晚膳可还能吃的下?”
小石头算是摸出来规律,不能一直哄着,时不时的‘不贴心’,也会恰到好处。
“哼,颂芝呢?”
“奴婢在。”颂芝端来一盆玫瑰花水,用晚膳前,娘娘浸浸手也是好的。
年世兰由颂芝帮着取下护甲,将手放入铜盆,斜着睨了小石头一眼,然后收回视线,故意大声说道。
“去让膳房做两盘淑和喜欢的糕点,等下你亲自给淑和送去。”
小石头学着母亲的语气,先是哼了一声,又继续道,“是不是还少说一句,平日里挂在嘴边的那句‘儿子就是不如女儿贴心’呢?”
年世兰可不会因为简单的几句话生气,生气才着了小石头的道,唇角微勾,眸光澄亮。
“颂芝,做糕点的时候,也让膳房做些鱼汤,有些日子没喝,倒是有些想了。”
“做什么鱼汤,取些木薯粉,做些珍珠丸子,再浇上新鲜的牛乳……”
小石头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母亲急切的声音打断。
“小孩子吃什么木薯粉……”
年世兰垂下眸子,眼底划过一丝心虚,像是想到了什么,瞪着殿里的宫人们,脆着声音,“跪下。”
颂芝一行人忙跪倒在地,个个身子瑟缩个不停。
“下去吧。”小石头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起身然后坐在母亲的身边,摆手示意。
只见自己的命令不好使,跪在地上的宫人一动未动,小石头只好拿起桌上的手巾,等着母亲擦手。
小声嘟囔道,“这么大的气,连人都不背了。”
年世兰微微扬起下巴,看着跪在地上缩紧脖子的几人,冷声不情不愿的开口,“下去吧,都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