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请了太医,可谁也不敢给六阿哥强行灌药。”
年世兰已经穿好了衣裳,心里烦躁不行,这做父母的就是不一样,母亲都是恨不得立刻陪着,嘘寒问暖,父亲恨不得连被窝都不出,张张嘴就算关心。
“你等等朕。”胤禛发现世兰已经招呼奴才们准备暖轿,这也太快了,甚至披散着头发就要出门,赶忙出声阻拦。
年世兰看到皇上一点都上心的样子,心里就委屈的不行,拿着帕子开始抹眼泪,“啊,我的小石头,真是可怜。”
胤禛简直是目瞪口呆,这一幕莫名的有些熟悉,世兰平日里最注重脸面,从不肯轻易示弱,可现在仅仅因为他穿衣服慢了一些,就要抹泪。
都是小石头带的,小石头最会做出一副委屈的神情。
“快点,手这么慢,以后你这个总管换别人来当。”
苏培盛颤抖着手指,差点系错扣子,皇上不好反驳华妃娘娘,只会来训斥他这个无辜的奴才。
两人坐着暖轿一前一后赶到时,小石头还在睡觉,虽说身上发起了高热,倒是躺在榻上安生的很。
“小石头,额娘来看你了……”
年世兰一连叫了好几遍,小石头也没有应话。
胤禛将侍奉六阿哥的奴才全部召集来,挨个训斥一遍,骂得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苏培盛恨不得缩在墙角,只当自己听不到,心里暗骂自己,真是奴才命,皇上骂别人,他竟然听着还有些害怕。
骂过奴才,骂太医,一个都别想逃过。
“皇上,还是得先喂药。”
跪在地上几个太医里,就数章弥的职位最高,硬着头皮也得出来回话。
小石头烦躁的蹙紧眉心,好多人在他耳边争执,口齿不清的嘟囔道,“你们太吵了,不让人安生。”
年世兰赶紧呼唤,“小石头醒醒,喝了药再睡。”
胤禛站在床边,看着床塌上的人没有要醒的打算,直接下令,“把药拿来。”
一勺子药灌下去,呛的小石头咳嗽起来。
抬起沉重的眼皮,看清来人后,故意没好气的念叨起来,“快来人呢,要sharen……”
胤禛又将满满一勺药,灌进小石头的口中,他就知道,醒来就要不安生。
“等你额娘叫你,叫到你额娘嗓子干哑,也不一定能叫醒。”
“您这是挑拨,儿子最是心疼额娘。”
年世兰没说什么,只是用手巾沾染温水,轻轻的给小石头擦了擦额头。
小石头咂巴咂巴嘴,感觉药味的苦涩怎么都散不去,“不要阿玛喂了,您这一勺一勺的喂,简直是吃药的刑罚。”
拿过药碗,一饮而尽。
苦涩的绷着脸,等待糖块蜜饯的到来。
等来等去,就等来一碗牛乳。
饮下半碗,消除嘴里的苦涩后,小石头不开心的抱怨,“为什么没有糖块、蜜饯。”
胤禛嘴角含笑,不怀好意的提醒,“看来还是有些糊涂,有的人自从开始牙齿掉落,便不是自称再也不吃糖块、蜜饯?”
小石头愣了一瞬,倒头躺好就要继续睡觉,彻底进入梦乡前,不轻不重的嘟囔。
“好烦,梦中的阿玛怎么会如此凶,额娘说梦都是相反的,额娘肯定不会骗我,醒来就能看到脾气温和,善解人意,心疼孩子的阿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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