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日,初一带回消息。
“六阿哥,奴才检查那些被李延喜带回内务府的东西倒是没有检查出什么,现在各处太医都忙的很,要不再等上两日?”
“继续说。”小石头知道,若是就这么一句话,初一是不会回来禀告的。
“奴才发现莞贵人身边的大太监小顺子,和咸福宫染了时疫死去的小定子,是同一批被先内务府总管姜忠敏送到各个宫的。”
“听说姜忠敏前几天感染时疫死了,奴才从和小顺子原先在一起打杂的小奴才口中得知,小顺子和下定子两人关系很好,还认了干兄弟,两人都使了银钱到姜忠敏手下做事。”
“那个小顺子呢?”
“还在碎玉轩。”
“不用查了,反正莞贵人死不了,碎玉轩又被封了起来,好些日子才能出来,让她自己想去吧,只是注意些,别让那个小顺子死了。”
小石头吩咐了句,起身伸了个懒腰。
看书都能看睡着,人呢,真是不能过两天好日子,否则,等过些时日去上书房,会受不了。
“这两日宫里怎么样?”
“皇后娘娘和齐妃娘娘还是每日去宝华殿祈福。”
“端妃娘娘自从圆明园回来,一直闭门不出。”
“敬嫔娘娘倒是近两日忙的很,七阿哥身边的奶嬷嬷又换了两个,听说七阿哥吃的稍微多一些,就会吐出来,皇上还特意派了个太医守着。”
“惠贵人、莞贵人都还在昏迷不醒。”
初一伸出指头一一盘算,忽然想到了什么,还特意补上一句。
“照顾莞贵人的太医是温实初。”
“曹贵人和欣常在都担心公主,恨不得锁紧宫里的大门,特别是欣常在,听说惠贵人感染了时疫,淑和公主便被要求不能离开屋子,毕竟咸福宫和储秀宫离得过于近。”
“还有个事,奴才是听宝娟说,前些日子莞贵人和安常在都为皇上做了一件寝衣,一件是安常在做的金龙出云、一件莞贵人做的二龙抢珠。”
“淳常在侍寝时,皇上穿了安常在做的寝衣,淳常在盯着一直看,皇上便脱了下来,说淳常在喜欢,可以把上面金龙出云的花样铰下来,然后换上了莞贵人送的二龙抢珠,皇上还说喜欢二龙抢珠的料子,说这样才舒服。”
“莞贵人、安常在、淳常在一起闲话时,淳常在当成趣事说给她们听的,事后莞贵人还让槿夕送了对玉钗给安常在,不过安常在的心里还是不舒服。”
小石头对她们之间发生什么倒是不感兴趣,只是能看出安常在这人的心思敏感罢了,其实要想公平,就互相换个位置。
若是皇上要铰下来送人的是莞贵人做的寝衣,莞贵人心里也不见得能舒服。
“她多久没见过皇上了?”
初一知道六阿哥说的是莞贵人,想了一下后,道,“好像从圆明园回来就再也没有见过。”
“跟她一个宫的富察贵人怎么样?”
“富察贵人出身大族,现在又怀着皇嗣,自然没少处处奚落安常在,本来淳常在也在延禧宫住着,后来侍寝后便求着皇后搬回了碎玉轩。”
“对了,听说前几日时疫严重时,太医院分发到各宫的苍术都被富察贵人独占了。”
“那她可算招惹了个厉害的。”
小石头轻飘飘的做出总结,抬脚往门外走去。
养心殿外。
小石头发现急匆匆的小夏子,“这是端的什么,还怕本阿哥抢了你不成。”
“您说笑了,师傅让御膳房给皇上做的冰糖炖枇杷。”
小夏子就一眼没看到这位祖宗,就被找茬找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