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五雷轰顶
姜瑶瑶靠在车上,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从前以为那些爱是真的。
祖母搂着她喊心肝宝贝是真的,府里上上下下对她的讨好是真的,“姜家福星“这个名头也会一直一直罩着她。
直到渺渺回来,把一切假象撕得粉碎。
福星命格是假的,真相揭穿,从前把她捧在手心里的人转脸就走了,比翻书还快。
姜瑶瑶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直在抖。
马车出了京城南门,上了官道。
路边的树从城里的槐树变成了野地里的杨树,叶子被风刮得哗啦啦响。
姜瑶瑶哭了很久,眼泪把膝盖上的裙子洇湿了一大片。
等她抬起头,车厢里光线已经亮了一些。
姜瑶瑶把手握成了拳头。
她可是重生者啊。
上一世她活到二十三岁,知道一整套生存的本事,可那些本事全是依附在别人身上的。
依附姜家的宠爱,依附太后的照拂,依附一个假的命格。
这些东西一旦倒了,她就什么都没了。
那就从头再来。
姜瑶瑶把眼泪擦干净了,又把头发重新拢了拢。
她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官道两旁的田地绿油油的,远处有农人在弯腰插秧,头顶的天又高又蓝。
柳家庄是柳氏以前的老家,位于京城以南,走官道要三天。
到了那里,她将和之前被赶到乡下的渺渺一样,什么都没有。
不过,她可以学。
学种菜,学做针线活换钱,在乡下先活下去。
她可以沉下心来学点真本事。
等再回来的时候,她不会再靠任何人。
姜瑶瑶把车帘放下来,眼睛还是肿的,但心口那团堵着的东西似乎散了一些。
马车继续往前。
姜瑶瑶闭上眼睛。
渺渺,你等着。
我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国师府。
观星台上,星盘缓缓转动,青铜表面刻着的纹路在月光下泛出暗光。
玄清子一身道袍,袖口沾着一点朱砂,已经在台前站了整整两个时辰。
夜深露重,他却像是感觉不到冷似的,手指抚过星盘的边缘,每摸到一个星位,脸色就沉重一分。
渺渺被林嬷嬷从被窝里叫起来,正是子时三刻。
她揉着眼睛一路走到观星台,仰头看见师父的侧脸被月光映着,那张比许多年轻人还清俊的脸上,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结。
“师父,大半夜的叫我过来干嘛?我的梦才做了一半。”渺渺打了个哈欠。
玄清子头也不回,只说了一个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