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伍月犹豫了一瞬,还是开口,“我要将谭幽一起带回峰驼山,可以吗?”
面前的男子仍是宠溺的点头,在她手心写:好。
伍月却随着这个字的出现心渐渐冷了下去。
她松开抓着他的手,声音满是失落和质疑,“南屿哥,你为什么要假装大黄?”
寂南屿心一动,上前两步,去拉她手时她却躲开了,他只好在半空写:我就是大黄。
伍月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她微不可见的后退两步,“你装得很像,可你不是,大黄从来不会什么都依我。”
那个人,喜欢掌控一切、操控一切,尤其是……
“他绝不会不问原由的同意我将谭幽带回峰驼山。”
那个人,曾经因为自己被一坛蜜饯骗得着了魏桐轩的道儿而嫉恨到现在,甚至怕她继续被食物所骗不惜亲自研习厨艺;那个人,仅仅看到她与谭幽牵手就气得暗自放炽烈神火烧谭幽,心眼简直小得不要不要的,这样的人,如何会畅快的答应她带谭幽回峰驼山?
“所以……南屿哥,你说说看,为何要假扮大黄?”伍月淡淡的询问,看向寂南屿的神色越来越冷。
寂南屿却笑了,面色有一些凄凉,他一步步走向伍月,半空出现一排字:我来向你讨债。
“债?”伍月皱眉,“我们不是亲人么?哪里来的债?”
寂南屿眸中恨意一闪,猛地向伍月拍出一拳,伍月虽被封印了修为,但好在她速度敏捷,很迅速的就躲过了寂南屿挥来的杀招。
那一拳没有打到伍月身上,可寂南屿却忽的颓然跪地,好似受了极其重的内伤,嘴里不断喷涌出鲜红的血。
伍月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你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另外一侧正被自己威压固定住与时空排斥之力做斗争的煜天宁,看到隐藏阵内寂南屿对伍月出手心中大急,那人竟然不怕死的违背体内他设下的禁制!
此时被封印了修为的伍月于寂南屿而不过是个毫无抵抗之力的普通人。
万分焦急之下煜天宁强行一步步朝伍月挪去,身侧逆石乱飞,魔君与战神打斗而产生的魔气与仙气激烈的碰撞,带起一圈圈巨大的死亡之流,他在那死亡之流中艰难的移动,只为赶去伍月身边。
伍月看着跪在地上不断呕血的寂南屿不知所措,寂南屿却抬起染了血的脸,目光充满了绝望与不甘,他扯出一抹微笑对伍月伸出手,用神识传音,“月月别怕……一切还未结束……”
这一幕忽的将伍月拉回到遥远的坟岭之中,和大黄的那一次刻骨铭心的绝别。
他为什么会知道?他难道真的是大黄?
伍月心中思绪纷乱,一向清明的心像突然搅乱的池水忽的丧失了辨别之力,她不可置信的一步步走向跪倒的男人。
只想寻找心中那个未知的答案。
在离男人两尺远的距离,一颗巨钉凶猛的穿入她的胸膛,疾风卷起了她额前的碎发,她微低头,看着胸口上不断溢出的血。
鲜血如绽开的火红花朵,在她淡紫色的衣衫上缓缓盛开,将她原本精致恬淡的面容映照得苍白了几分。
寂南屿又一次疯狂的呕血,见自己阴谋得逞,他笑得如同风中的残叶,绝望又释然。
哪怕……杀她的代价是死亡,他也要拉她一起去死……
生平第一次,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解脱。
可面前那个染血的女孩竟然也跟着笑,和他一样满脸释怀,在闭眼失去意识之前,他听到她喃喃自语,语气里竟然带着他永远也理解不了的庆幸和欢喜,“太好了……你不是大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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