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加拉沙漠的虹犽山庄航线被毁一事甚是蹊跷,我们还没入沙漠呢现在灵气已越来越少,等入了沙漠我们卸去这一身修为估计更加危险重重,本公子就再帮你一把,陪你去壶渊潭寻那狗子,若是寻不到,你便乖乖……”
话正说到一半,听到了少女均匀的呼吸声,魏桐轩原本清亮的眼眸黯淡了下去。
看着少女平静的睡颜,他轻笑,“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傻子……”
若是,这世上有一个人能如此惦念他,他就算死也无憾了吧?
他被众星捧月了太久,所以当那围绕他的光环和人群退去,他连感叹人情凉薄的机会都没有,他的世界便只余他孤身一人。
权势地位带给他的热闹繁华如一场虚幻的梦,梦醒之后,他才明白自己是这世上最贫穷之人。东榆魏家人那么多、向坤仙宗人那么多,但从来,没有人真心对过他……
他是无依无靠的浮萍,卸下一身精美的装饰,连愿意接近他的人都没有。
他早就不想再研究她身上的奇特之处,看尽满世的繁华与苍凉,他才猛然意识到,当初站在自己面前被搜了一地锅碗瓢盆的女孩、老头与狗子是多么幸福。
他们明明穷得连一颗瓜子都要从他那儿偷,可脸上却洋溢着这世上最富裕的笑容。
他奢望的想,也许跟着这个像太阳一样的人,有一天,他也能笑得跟他们一样……
魏桐轩化作一只雪白的小狐狸依偎在伍月脚边,眼中满是勘破岁月的平静。
翌日一早,伍月被股强烈的阳光刺醒。
茫茫黄土之中除了零星的巨石,毫无其他的遮阳之物。
站起身,手指几个翻转,让白纱将自己头颈捂个严实,她清澈的大眼睛往四周扫了一圈,没看见魏桐轩的身影,只在自己脚下看到一只沉睡的白狐。
伍月用脚踢了踢,“你不走我走了?”
白狐睁眼,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跟着她走,他目光转向伍月的肩膀,“丫头,本公子能去你肩膀上歇会儿么?”
看了眼白狐娇小可爱的毛茸茸模样儿,伍月那爱护小动物的博爱之心跳了一瞬,继而摇头,“你一个成年男性装什么嫩?自己走。”
于是加快脚步一路飞奔,魏桐轩也只好挥着四肢小短腿一路跟随。
好在四条腿比两条腿跑得快,他的速度跟伍月相比也没落多少。
顶着烈日这样又跑了一天,他们终于看到了在夕阳照射下金灿灿的黄沙。
前方,便是赫加拉沙漠了。
沙漠的边缘处一座石屋高高立起,石屋之上是一根粗壮的石柱。
下方围着一些人群,这是这些天在灵气贫瘠的黄土穿梭下唯一感觉到的生气。
伍月加快脚步跑入人群,石柱下围观的众人只感觉一道旋风刮来,再定睛去看时,见面前立着一个裹着白纱的女孩。
众人疑惑地打量女孩,而女孩疑惑的打量石柱。
“这是航线的支柱。”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见伍月打量石柱于是解释,“只可惜,航线已毁,黄土之上飞行法宝都无法运行,这沙漠之上更是无解。”
伍月这才将目光收回看向书生,“你们也要去赫加拉沙漠?”
书生点头,“我乃玄宗门传人鹤迟秋,去赫加拉沙漠有要事。”
四周立马就有修士议论,“真看不出来,文文弱弱的小书生竟然是行踪不定的玄宗门传人。”
“据说玄宗门只一脉相传,门中只有一人。”
“玄宗门精通各类玄术算法,据说能预算未来,帝国皇帝曾万金求之!”
听着四周的议论声,伍月望向鹤迟秋的眼神不免多了几分探究。
“鹤道友,据说玄宗门推演之术十分玄妙,我等从上京远道而来,就是观西北之方有异象,推测不日必有秘境开启,不知鹤道友可愿帮我等算上一算此行能否满载而归呀?”一个顶着大肚腩看起来十分富裕的修士彬彬有礼的问。
鹤迟秋温和的看向那人,回答道,“有命去无命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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