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迟秋回头,眼中满是怜悯,“早死晚死都得死,现在走还有骆驼可以座,再晚了就只能步行。”
“我说你这臭书生说话怎么这么不中听呢!”大肚腩火大,但又不忍心这瘦弱的书生送死,“等航线修好了再走。”
鹤迟秋一扬手里的绳索,超控着骆驼奔入黄沙,回眸对着目瞪口呆的大肚腩一笑,“航线修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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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见前面的郝伍月停步,魏桐轩挑眉。
要知道,这一路赶来伍月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往前冲,突然不跑了让他反而不自在。
“沙漠里白天太热,我们夜里赶路不是挺舒服?别告诉我你想睡觉?”魏桐轩一边走向伍月一边嘀咕。
伍月回过头,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我饿……”
魏桐轩嘴角微抽,“有点骨气,你已经化神境,身体已经辟谷了,饿只是你的错觉,不理会就是。”
伍月往沙地里一趟,好似真的没有半点力气了,“不行,我真的太饿了。”
“身体辟谷是有一个煎熬的过程,但你真是饿不死的,相信我。”魏桐轩好心劝解,“你在心里告诉自己你不饿,你不饿,然后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再也不想吃东西了。”
“再也不想吃东西了?”伍月重复,然后一脸排斥,“那可不行,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当年,她在万水千山中闭关之时,眼睛瞎了都会给自己找野果吃呢,如今身体健全又怎会让自己忍饥挨饿?
魏桐轩扶额,“不是我说你,你早就该辟谷了,哪有化神境的修者还天天吃东西的?”
伍月无力跟他争论,只捂着肚子倒在黄沙之中沉默不语。
见伍月的难受也不是装的,魏桐轩自己也经历过身体初断食的痛苦,要辟谷抛却曾经支撑自己生命的五谷杂粮之时确实异常艰辛。
他语气不由得放软,“那我们不赶路了,就先休息。”
然后也往黄沙中一趟,睁着灿烂的桃眼望着漫天星辰。
伍月饿得头晕眼花,脑中却满是今日白天通过天眼看到的魔君煜天宁的身影。
难怪大黄说壶渊潭秘境会死伤无数无一生还呢,原来是那个魔头来了。
毕竟那魔头所到之处皆是灾难和死亡,她的爹爹、她的大黄都死于魔头之手,叫她怎能不恨?
只是,那个魔头为何要毁坏航线?毁了航线大部分修士就不敢冒然进来赫加拉沙漠了不是?
不不不……
那魔头的邪恶不能用常理来推断,他一定是想毁了航线,让想进入赫加拉沙漠的修士徒步前往,这样,将有更多人死在茫茫沙漠中……
真是……他一贯的作风……邪恶至极……
伍月捂着疼痛不已的肚子,甩掉脑中杂乱的思绪强迫自己闭眼睡觉。
翌日一早,魏桐轩从一层薄薄的黄沙中爬了出来,然后又将睡在一旁的伍月从黄沙里捞出,他拍了拍伍月的脸,“丫头快起来,一会儿太阳完全出来了温度会极高,我们得赶紧找个能遮阴的地方躲躲。”
伍月抬了抬眼眸,喃喃低语,“大黄,我饿……”
魏桐轩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丫头听我的,千万不要老惦记着饿,辟谷之初确实难熬,但熬过了就好了。”
可偏偏那女孩半点也听不进,头一低竟是活活饿晕了过去。
“都要飞升的人了,特么连辟谷都做不到,说出去谁信!”魏桐轩郁闷的喃喃自语,一抬手将伍月背到了自己背上,在黄沙中缓缓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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