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幽停住脚步,淡淡回眸,轻声道,“你我志不同不相为谋。”
“切。”蓼飞融嗤之以鼻,“又是这句话,作为一个魔头,还是魔界难得一见天资过人的魔头,你从前不与墨羽赫连为伍,后来不与我为伍,往后也不与魔君为伍……我说,你这做魔头的意义在哪里?”
“是啊。”谭幽低头,满眼空洞,“意义在哪儿。”
转身不再留念徐徐离去。
看着那个孤独萧索又带着几分颓废的背影,蓼飞融摸不着头脑,这年头做魔不害人,这不是有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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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问坤鼎之内。
如蝴蝶羽翼般的长睫轻扇,煜天宁幽幽转醒。
一睁眼,便捂着胸口呕出一口鲜血。
耳边是蓼飞融急躁的声音,“魔君,魔君你老人家可算醒了……哎呀……怎么受了这么严重的内伤?”
煜天宁坐起身,转眸看向四周,心中微凉。
他还是回来了,真身依旧困在这熟悉的问坤鼎之中,跟上一次苏醒时不同,上一次他有能力出去而未出去,这一次……他神魂不全修为折半,想出而出不去。
伍月最后染血的身影一直缠绕着他,虽满心焦急却又无可奈何。
“本尊昏睡之时,馥月仙君可曾来过?”煜天宁捂着胸口冷声问。
他曾经告诉她,让她来问坤鼎寻他,他会解答她所有疑问,按她对大黄的执着和信任,她一定会来的吧?若来了,他便可以知道她的伤势究竟如何,或许……
他还能向她坦白他就是大黄之事。
毕竟上一次逆回时空,虽没阻止自己的杀戮,但他将大力与爹爹的魂魄都找着了,于她而也算是弥补了一些过错。
“馥月?”蓼飞融歪头想了想,“魔君大人,您是说战神吧?您昏睡之时,她只要得空了就会来看您。”
“你说什么?”煜天宁不可思议,毕竟,她不知道他就是大黄,她那么恨他,怎会经常来看他呢?
“是真的,那战神真是只要得空了就来。”蓼飞融抖了抖手腕上的铁链,“要我说,都怪你这张脸长得太他妈好看了,别说战神那样娇滴滴的小女仙,就我一个大老爷们看了都想把你压……”
话说到一半,见魔君投来的sharen的目光,蓼飞融立马识趣的转移话题,“我的意思是,战神对您是真的好,上次您挣脱铁链之后她过来瞧见了,也没再继续绑您,直接让您躺地上睡,您再看看我,我还真是被活活绑了一百多年……”
见自家魔君大人不知怎的,听到自己说战神对他好,竟然脸上露出了少见的柔和之色,蓼飞融胆子立马大了起来,劝解道,“魔君大人啊,您看您,非要玩什么逆转时空这样的禁术,现在身受重伤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要不……您对战神使使美男计先?咱先从问坤鼎逃出去再从长计议……”
这边话说到一半,那边问坤鼎的入口突然射入一道亮光。
“来了来了,战神又来了。”蓼飞融忙道。
煜天宁内心有丝慌乱,他不敢相信,自己竟是这么快就要见到成为战神之后的月月,他是不是应该抓紧机会告诉她一切?
他心里千头万绪,面上却仍然平静的盯着亮光之处缓缓走进来的人影。
那人在逆光中一片漆黑,待走得近了昏暗的光线下才投影出她精致玲珑又带着几分冷冽的脸。
她穿着雪白的天丝纱衣,行走摇曳间星光遍地,乌黑的秀发被一只上好玉冠高高竖起,比男子还要潇洒俊俏几分。满满的仙气萦绕在她四周,使她看起来那么婀娜又耀眼。
凝聚了他所有视线。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嘴唇微张。
馥月战神一步步走到魔君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正襟危坐的煜天宁,冰冷的目光停留在他嘴角未擦干的血渍上,于是,她半蹲下来,与他平视。
她的眼神太冷,让煜天宁原本激动不已的心冰冻到谷底,他注意到,他封印在她体内的那一半元神消失了……
面前的少女柔软的拇指擦过他脸上的血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冷声对身后尾随的侍从吩咐道,“来人啊,将魔君押到本将军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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