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光里，他居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鸿瀮大帝。

鸿瀮大帝正背对着他，还是记忆中的身影，纤细又苗条。

只是……她已死了这么多年如何会再出现？

煜天宁停住脚步，冷冷唤了一声，“师傅。”

随着他一声师傅唤出，鸿瀮大帝幽幽转过身，如樱桃般的薄唇亲启，“好久不见，宁儿。”

煜天宁眼眸一点点沉了下去，被师傅坑了那么多年，他早就知道，但凡只要沾上这个女人准没好事。

煜天宁：“你不是死了么？回来作甚？”

对面的鸿瀮笑了，她长相极美，却神情严肃而冰冷，所以当下她虽在笑，但那笑容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很失望吧？”然后她又叹气，“放心吧，为师确实已死，天材地宝都救不回来，不过留了个残魂给你罢了。”

煜天宁冷眸看着她，“当我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我出关后所有的事情都被你给操控了，你倒是说说，你死了还阴魂不散的又祸害了我多久。”

鸿瀮向前走了两步，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这是你命运开始的地方，你刚刚若不管那个女孩儿，或是直接动手杀了她，你后面一切的人生将会改写，为什么不让她死？”

煜天宁冷哼，“她是你与祖龙昆仑的女儿，你当真想让我杀她？”

鸿瀮大帝淡淡点头，“她活够了，该死。”

煜天宁微不可见的握紧了拳头，眼中闪出了危险的光，“你若再说她该死，我便拍碎了你这缕可怜的残魂。”

鸿瀮大帝笑得很是意味深长，“话说完，我便会散了。”

她转头淡淡问，“你还记得为师当年炼制的那件法器吗？”

煜天宁沉默着想了想，“那个炼制七情六欲的法器？”

他记得当时他很好奇还多嘴跟她了解了一下，那时他以为她炼制的是绝世武器，本想求着拿出去玩一玩，她却告诉他，那东西是炼心炼情的法器，他便再也没有兴趣了解了。

鸿瀮点头，“那法器名唤炼心渊，你现在就在法器内。”

煜天宁瞳孔微缩，咬牙道，“果然遇见你就没好事。”

鸿瀮淡笑，“你现在就有一次出炼心渊的机会，这炼心渊的引子便是郝伍月，她死，你便生。”

煜天宁握拳，手指几乎掐进了肉里，“为什么？”

鸿瀮叹气，“你此时必是觉得为师狠毒无比，但……这也是为师在五万年前能想到的唯一解决办法。”

“你可知，当年为何我神兽一族所有的龙蛋都无法孵化吗？”

煜天宁：“难道不是因为环境变化，早已不适合我族龙蛋孵化了？”

鸿瀮淡笑，“为什么不适合？不过是天道需要新的物种了……”

煜天宁：“此何意？”

鸿瀮大帝：“我神兽一族诞生于远古时期，那时天地初成，四处荒芜，世界万物哪如今天这般多姿多彩？”

“是以，天道需要一批法力高强者创造日月星空，山川河流，草木菁菁，这才诞生了我们神兽一族。

天地创世之初，我神兽一族祖先跟随上古真神开创万物……然，万物定后，神兽一族滔天的神力及绵长的寿命已是多余，你想想看……我们随便一招便能将辛苦创造的山川海阔毁于一旦，这样的存在早已是世界的祸害，天道所不能忍……”

她望向神光的尽头，好似又回到了五万年前神兽末年，那一副绝望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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