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这一刻的苏袅,虽然身上还是穿着一身粗布劳动服,手上依然提着装着玉米棒的布袋,但却和之前判若两人。
之前的苏袅安静,怯懦,反应还有一些迟钝,即使说话都不敢大声,不管是对着张红梅还是对着柳飘飘,都是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那副傻乎乎的模样,不似以前的苏袅又不似此刻的苏袅。
此刻的苏袅,目光清冷平静,唇角微勾,噙着一抹冷笑,哪还有半点方才的委屈。
“你……”
江辰张了张嘴,不等他说完,苏袅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响起。
“江辰,你们江家永远欠苏家一条命。”
这条命亦是苏袅她爹,也是苏袅!
别说是江辰了,就连卫红兵张红梅这一刻,也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了不远处全身透着冷意的女人,平日里,苏袅见到江辰,那次不是小心翼翼的,什么时候这么说过话。
说完,苏袅转身正准备离开,突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冷冷回头。
“江辰,不是你要和苏袅离婚,而是我苏袅……你高攀不起!”
此刻卫红兵和张红梅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苏袅的眼神已不再是不可思议了,而是如同在看一个疯子。
“对了,还有你。”
苏袅又抬眸看向了张红梅,轻笑了声。
“钱自个留着,买点核桃,多吃点,听说核桃补脑,下次出门麻烦带上脑子,不然容易被人利用!”
要说拿捏人心,揣摩心思,柳飘飘绝对是王者段位。
明知江辰已婚,还是和江辰暧。昧不清,为了自己的名声,在铁道部树立了一个温柔体贴,心地善良的形象,如此的形象和苏袅的蛮横无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出张红梅对自己的亦步亦趋,便向张红梅哭诉自己心中的苦闷,以此来博取同情,然后又暗示张红梅,苏袅没有了饭票,肯定会去供销社偷东西,而后又拖住了唯一能让苏袅依靠的江辰。
拖住江辰,只因江辰生病,她体贴入微。
江辰两日未归,导致苏袅饿了三天,这才不得不去供销社,而被柳飘飘暗示过的张红梅,早已盯着苏袅,见到她去了供销社,故意走开。
对于饿极了的苏袅,只好拿着桃酥去找张红梅,张红梅带着人冲出,人赃并获。
自始至终,柳飘飘都不曾参与其中,何其无辜。
“所以,你自始至终都不曾想过要什么精神损失费,也不曾想过报警!”
卫红兵的声音突然响起,虽然是疑问句,可却是肯定的语气。
“什么?”
张红梅一愣,先是看了眼苏袅,随后又不解地看向了卫红兵。
苏袅淡淡挑眉,并未应声。
“你明知道红梅对柳飘飘心中有气,你却说自己相信柳飘飘,站在她的对立面,逼问红梅,用报警吓唬她,一步一步引诱红梅亲口说出事情的真相。”
卫红兵看着苏袅,眼底噙着愠怒。
听了卫红兵的话,张红梅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苏袅骗了,看向苏袅,怒声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