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穆青栀坐在榻边,看着宋若雪胸口越来越微弱的起伏,眉头紧锁。
陈序也错愕不解,他下毒之前是和江叔学过的,这个毒只要在规定时间内解开,是绝对不会危及生命的。
不过眼看着宋若雪的生气在一点点消逝,陈序这时也没法表现得泰然处之。
他和穆青栀都不太通医术,二人当即决定将此事告知宋氏夫妇,让他们请医师过来诊治。
“你究竟下了什么毒!要是我女儿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谁都跑不了!”宋凡指着陈序的鼻子骂,唾沫星子全喷到了他脸上。
宋夫人脸色极差,只能靠着跟在她后边的侍女,好像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盛家没有几天就该到了,到那时接不到人这可怎么办?会不会得罪盛家啊?”
宋凡听了宋夫人的话,脸上阴沉得如六七月的雷雨,阴云密布,不知何时就会响起一道炸雷。
“先让医师去看看。”
话音一落,宋凡死死盯着陈序和穆青栀,他心里思忖着,就算他女儿不治身亡,把这两个人交给盛家,也算是有个交代,宋府并非要故意悔婚,而是有小人作乱导致婚约只得作废。
如此一来,盛家应是不会把怒气全撒在宋府身上,如果再送上些厚礼,官运或许还不会被砍断。
宋若雪的房间内挤满了人,却静得没有一丝声音,每个人的面上都是严肃至极。
号脉的医师先是沉默半晌,随即皱起眉,最后长长叹了口气。
“宋小姐中的毒名为三寸霜,小姐应是这一日内服毒,此毒并非瞬间取人性命,而是先使人困乏沉睡,之后再sharen于无形。”
仅凭医师的这一句话,就能彻底消除陈序和穆青栀下毒的可能性,毕竟他二人才刚刚回来,这一日都没有机会给宋若雪下毒。
“医师!救救我女儿!我求你救救她!”宋夫人泣涕涟涟,差点就要给医师跪下。
医师连忙将其扶起,“夫人请起,小姐还有救,三寸霜的毒性暂未渗入心脉,小姐的性命该是无虞。不过……”
宋夫人连忙追问:“不过什么?”
“不过从宋小姐脉象上看,应是长期肝气郁结、心血暗耗之象。若老夫没看错,姑娘心中积郁之事甚多,还是要小姐自己看开才好。”
此话一出,宋夫人不觉和宋凡对上视线,眼里全是困惑不解。
“她有什么好郁结的,我们帮她把所有路都铺好了,所有的困难和危险都有人替她挡下!她到底在忧心什么?!”
“你们有没有问过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穆青栀对上宋凡的视线,清冷的眸子里似乎有冷箭射出,冰凌扎得人全身是窟窿。
宋凡不自觉吞咽了下口水,对面分明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农家女,可为何她身上的气势却仿若让他看见了万人之上的公主一般。
“哪个女子想要的不是一世安稳,觅得一如意郎君,这些我们早都给她准备好了,她还想要什么?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穆青栀拼命忍住想要上前给他一拳的冲动,额角的青筋都忍不住暴起。
宋凡没有再和穆青栀做过多的纠缠,和一个乡野村妇有什么好聊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抓到凶手。
“给我查!到底是谁要毒害小姐。”宋凡黑着脸,甩着袖子就冲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