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她回来了!”穆夫人有些激动,压低了嗓子招呼穆远道。
穆青栀按照穆远给她的地址,在巷道里绕来绕去,总算在巷子的尽头看见穆夫人挥起的手。
穆青栀被夫妇二人迎进屋子里,她想过他二人在云水县的日子可能过的有些艰难,但她实在没想到竟然艰难至此,这和她刚穿越来时,遇到的田埂子村的境遇有过之而无不及。
即便生活如此拮据,可他们依然不愿意脱下表面看上去光鲜亮丽的服饰,他们估计是想让见到他们的人,都认为他们过着极好的日子。
穆青栀对于这种人是又佩服又无奈,但此刻的她没有心情再管这些。
“你们知道穆柯他偷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吗?”穆青栀神色冷冽,眼神像是要冰到人骨头缝里。
穆夫人和穆远突然表现得好像有些心虚,一副要说不说的样子,仅仅是这一个表情,穆青栀就猜到他们是知晓真相的,只是选择没有告诉她。
“他偷了十几个女子的贴身衣物,甚至半夜醉酒险些当街凌辱女子,这就是你们所说的不是什么大事?”
穆远低着头,说话是理不直气却壮。
“那些个贴身衣物确实不值几个钱,哪里需要一百刑杖,更何况,凌辱女子那件事,穆柯是未遂,又没有对那女子真正做什么,这也需要流放三千里?这分明就是不敢得罪城南那群豪绅!”
穆青栀简直快被气笑了,她将晟朝律法直截了当地给二人背了相关的一部分,“这是明确写在律法上的,你们难不成是想违背法度?”
穆远一直带着的伪装面具终于再也忍不住裂开一条缝隙,他的手指紧攥成拳,狠狠砸向桌面,发出“砰”的一声。
“我们是你的爹娘!你怎么能如此污蔑你的亲人!”
穆青栀面色不显,可明眼人都能看出她此刻的心情极差,“法不可废,即使在亲族面前也当遵法,必要时则大义灭亲。”
穆夫人脸色煞白,她捂着胸口翕动着嘴巴,半晌说不出话。
他们在穆柯身上费了多少功夫,此事好不容易找到了穆青栀这唯一一条最有希望的出路,如今竟也被堵得死死的,这要他们如何不气。
穆远脸色也极差,眼睛里血丝明显,他粗重地叹气,好像下一瞬人就会被气到昏厥。
“你弟弟明年就要参加乡试,若是让他流放三千里,他又如何高中,说不定在流放的路上就会断送性命!小琴,你也是穆家人,你的亲弟弟将来成为官家人,你也会跟着脸上有光,难不成你想一辈子从商,当个被所有人都瞧不起的商人?!”
穆青栀挑起眉,不咸不淡地反驳:“偷窃女子私物,当街欺辱女子,这样的人,他也配当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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