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上房。”陈序压着嗓对客栈小二说，眼睛红得充血，浑身的血液都好像在沸腾。

穆青栀被打横抱着，难为情得紧，这会正把脑袋埋在陈序的衣服里，不肯把脸露出来，不过最主要的是，她不想让陈序看见她苍白的脸色。

小二一副他全都懂的表情，脸上的笑容越发猥琐，“好咧，一间上房，二位需要热水的时候尽管下来招呼一声，咱家的床那可是顶顶牢固的！”

穆青栀不由自主地用力掐了下陈序，陈序浅浅皱眉，闷声笑了下，竟然还在小二面前把怀里的美人颠了颠。

“就你多嘴，我娘子都被你弄害羞了。”

一进屋，穆青栀就让陈序去把窗户关了，整个屋子里顿时昏暗了些，陈序知道她不好意思，也没有多问就如此做了。

床帘拉下，密闭的空间内，仿佛只有两人的气息在流转升腾，火花在视线交叠中不断摩擦产生。

分明是三九寒冬，可这榻上的热浪却直线攀升。

“最后再问你一遍，青栀，你真的愿意吗？开弓就没有回头箭了。”陈序悄咪咪已经伸手解开了穆青栀的衣带，他埋下头将侧脸贴在穆青栀冰凉的肌肤上。

穆青栀神智都有些不清醒，她还是低估了噬心蛊的威力，每一次同陈序的肢体接触都是一次折磨，心脏被尖刀捅得鲜血淋漓，怎么拼也拼不好。

在如此诡异的痛感中，穆青栀竟然升起一种别样的快感，她才知原来自己对陈序的情感一点也不比他对自己的少，从前那点愧疚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像个无惧风雨的勇士，站在比山峰还高的浪潮下，扬起脑袋，哪怕会被海浪裹挟得尸骨无存，她也毫无畏惧，只想在这一刻将自己迟了太久的爱意表露。

她猛地抓住陈序身下的滚烫，挑衅似的在他耳边说话，“还磨蹭什么？你都这样了。”

陈序眼里露出野兽般凶狠的目光，像是要把猎物拆穿入腹，“这种时候挑衅我，你明天还想不想起身？”

穆青栀表现得没什么所谓，“躺着休息一天也不错，不过你我都是指挥官，你还是低估了我的身体素质。”

陈序笑得别有意味，“那就看看是我小巧了你，还是你小巧了我。”

衣衫一件件剥落，帘里头的人好像很是急躁，把衣服全都往帘外丢，要不是穆青栀强烈反对，陈序早就上手撕了。

喘息声渐起，直到黄昏阳光变得金黄，如散落人间的金子。西边的天被烧得滚烫，一大片的橘红与绛紫翻涌交织，浓得化不开。

到了这时辰，摇摇晃晃的床榻才终于停下动静。

陈序一脸餍足地将穆青栀抱在怀里，时不时大大方方亲一口，贴贴蹭蹭也没停，结果这个不知累的禽兽竟又是跃跃欲试。

初次开了荤的人，想要他吃饱，是件难如登天的事。

穆青栀缓了很久，这会连眼睛都睁不开，只微微抬起手推拒，“滚开，床塌了你赔？”

陈序这会眼下清明了不少，凑近才发现穆青栀的脸色苍白得很，他赶紧支起上身去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