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青栀像是没有料到竟然是这种答案,她默默接受了半晌,眼睛里才重新有了聚焦。
知县还站在一旁嘴里全是骂声,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还偷了不止一件,这件事起初是永安巷里的一个姑娘丢了贴身衣物,本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没有重视,可后来越来越多的女子丢了贴身衣物,甚至还包括城南豪绅家的千金大小姐,也丢了衣物。”
穆青栀简直越听越震惊,鲜少在她的脸上出现完全懵了的表情。
只听知县继续说:“这件事一闹到城南去,就注定不能善了,穆柯就是找到的贼人,在他的卧房里搜出了几十件女子的贴身衣物,还全是不同人家的女子,前前后后大概有十来个!”
知县越说越激动,额角的青筋都暴起,他还真是活得越久,见到的新鲜事越多,这个穆柯真是他近几年见过最离谱的人。
“更严重的是,他晚上喝醉了酒,在路上差点欺辱了一良家妇女,在场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酒醒后他不但不知收敛,还满嘴污秽,藐视官威,如此粗鄙不堪之人他就该杖刑一百,流放三千里!”
穆青栀没有反驳,晟朝对待此种事情的确有成文律法,知县如此判罚是据律法办事,更何况,穆柯所做之事也的确太过混账。
了解到事情真相后,知道穆柯干了这种事,穆青栀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去帮他求情。
她随即想起穆夫人和穆远和她说的话。
只是一些不贵重的小东西。
穆青栀不轻不痒地冷笑一声,他们不光没有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穆青栀,保留了最严重的一部分,甚至还说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穆青栀向知县辞行,“我等会还有事,今日就先走了,过几日我就将王夫人送回来。”
穆家藏在永安巷的最深处,越往里面走,一股难以喻的臭味就越重,空气中都夹杂着腐烂的气息。
屋子很小,估计还没有穆青栀在田埂子村里的屋子一半大,甚至墙体都快塌了小半,虚虚掩掩埋在黄土堆里,屋顶上破了洞,屋内为防止积水,就用缸接住。
里头,穆远正在和穆夫人对话。
“你说,小琴她能说动知县大人,让阿柯少受点苦啊?那流放三千里可是万万去不得的啊!这要是去了,我儿的科举怎么办?我们花了大半辈子的功夫,不就是为了等到他金榜题名的那一日!”
穆夫人面上全是焦急,她自从穆青栀去县衙后就一直在屋子里绕来绕去,两只手的手指就一直在抠来抠去。
穆远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你别转悠了,我的头都要被你转晕了。你现在担心也没用,我看小琴有主意得很,不过她怎么也算是咱们的亲生骨肉,她无论如何也得顾念血脉亲情,毕竟关在牢里的是她亲弟,她自己脸上也会无光吧。”
穆夫人停下了晃荡的脚步,她心焦地不停朝外头张望,直到隐约看见了穆青栀越来越近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