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青栀上前一步,“他要你藏什么东西?”
少年目光闪躲,声音越发的小,“猛火油。”
知县不动声色地倒吸一口凉气,他真是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偷藏猛火油,说大一点,这可是犯了谋逆的大罪啊!
“他让你藏猛火油做什么?他有没有拿猛火油去做什么别的事?”知县神情极其严肃,眉头都拧成了川字。
少年回忆了片刻,随即摇了摇头,“他只在前几日动过一次猛火油,其余时候都一直将东西存在仓库里,没有人动过。”
知县心下了然,前几日动过一次,估计就是拿出来用来烧琳琅坊的。
“来人!去凤悦酒楼把掌柜荣笙给我带来县衙!”知县对下面的人下令,几人刚要出发却被穆青栀制止。
“不用去凤悦酒楼,我已经将人带来了,就捆在县衙旁的茅草屋里。”
知县疑惑地望着穆青栀。
穆青栀没再藏着,而是将今日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知县,其中也包括了穆远和穆柯的所有事情。
“现在才向知县大人禀明是因为我不想影响大人的判断,可事到如今,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穆远目眦欲裂,脸上的表情愈发狰狞,他没有想到穆青栀竟然就这么水灵灵地全盘托出了,竟是真的一点情面都不给他留!
多可笑啊!他的亲生女儿居然要把她老子亲手送进牢里!
“穆青栀!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没良心的东西!你怎敢如此污蔑自己的亲爹?!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烧的琳琅坊?”穆远破口大骂,手上的青筋凸起得吓人。
穆青栀的声音不咸不淡,“你放火后定然行色匆匆,回到家后应该是匆忙收拾细软,决定当晚就带着穆夫人离开云水县,肯定慌得连鞋子都忘了换,鞋底沾上的猛火油要让知县瞧一瞧吗?”
听见这话,穆远登时脸色一变,双脚不自觉地向里收,视线乱窜着就是不敢抬眸去看知县大人。
知县垂眸盯着穆远,“火烧琳琅坊还有私放流放犯人的罪名,等会再跟你算。“
随即知县抬起头,对着下面的人命令道:“来人,去给我把茅草屋旁的荣笙给我绑过来!”
荣笙的膝盖“砰”的一声跪倒在地,他轻声嘶了下,随即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他顶着那抹诡异的微笑,直勾勾地盯着穆青栀。
陈序嫌恶地看了眼荣笙那副丑陋的嘴脸,生怕他冲撞了穆青栀,这要是晚上做噩梦了可怎么办,陈序一个闪身就拦在了荣笙和穆青栀中间,对上荣笙的视线狠狠瞪了他一眼。
荣笙终于挪开了视线,转头看着知县,虽然四肢都被捆住,但他却表现的依旧轻浮浪荡,没有一点事情败露的惊惶。
“你是知县?怎么是个这么老的人,这朝廷还真是越发眼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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