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荣笙的脸色才完全变了，不再是方才疯疯癫癫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的迷茫和错愕。

“你们怎么……”

“你是想问这个印记我们是怎么发现的吗？”陈序直接打断了荣笙的话，他脸上的笑容荣笙看的刺眼得很。

“不仅如此，我们还是围剿了你的凤悦酒楼，你藏的那个洞窟被我们炸了，哦还有！你那位圣主在你被抓的这两日内没有任何行动，他放弃你了呢。”

陈序每说一句，荣笙的脸色就难看一分，他额角的青筋暴起，眼眶越发的赤红，就连指尖都在克制不住地抖动。

直到听见最后一句，荣笙彻底愤怒了，双手剧烈挣扎，锁链被他弄得呲啦作响。

“你胡说！圣主不可能放弃我！他答应过我的，让我同他一起实现大业，一起飞升成神的！”

陈序倒是平静的很，只是面色上露出些许的可惜，“啊，可惜你不太走运，信错了人，你圣主的大业还在进行，但是他的计划里已经没有你了。”

荣笙感觉浑身筋脉正在一寸寸地断裂，他猛地呕出一大口血，本来就没什么生气的人显得更加气若游丝，眼神都已经迷离。

穆青栀凑到他面前，低着声音如同鬼魅的低语，“他从前对你许诺了多少？你难道不恨他吗？”

荣笙仿若对眼前之人没有了印象，独自开始回忆。

“他在我最落魄的时候遇到了我，我酷爱作画，但苦于天赋不佳又没有高门依傍，四处碰壁甚至被偷掉所有钱财替一将领背了黑锅，流放路上是他救了我，说让我跟着他。”

陈序摸了摸鼻子。

看出来他确实在作画上没什么天赋，不然那甬道里也不会被他霍霍成那样。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还不容易撬开的嘴可别又关上了。

“我跟着他到处救人，救那些对生活没了希望，快要被吞噬的人，我们不断壮大，以半朵莲为印，圣主说我们半莲教就是以救赎苍生为任，捅破这烂透了的世道！重新制定这世间的秩序！”

荣笙越说越激动，陈序不由得退后两步，因为荣笙的口水已经喷到他脸上了。

穆青栀也偏了下头，强忍着恶心听他说。

说到这，荣笙却突然消沉了下来，脸上的激动逐渐消散，又变回方才死气沉沉的模样，整个人耷拉得不行。

“可他不要我了，圣主选择放弃我了……”

就在穆青栀以为他要昏过去的时候，他脸上的神色转瞬间又变了，狰狞中带着狠戾，瞪着穆青栀大吼。

“不对，圣主不可能不要我，我是他的使者！是他的耳朵和咽喉！他绝不会放弃我！是你们在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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