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秦歌总算是将江蘅带了来,她找遍了整个田埂子村,最后在一棵大树下找到正在偷偷埋酒的江蘅,他看见秦歌时,吓得赶紧随便刨了两下土,猛地站起身满脸都写着“我很心虚”四个字。
前段时间他刚因为酒喝得太多,直接倒在自家的院子里,要不是苏筱去送烧鸡时发现了他,将早已冻成冰块的人扛回屋子里,不然那样冻一晚上早就成冰雕了。
“你还敢喝酒?!”秦歌直接斥责出声,气都气懵了,哪还有方才的半点礼数。
江蘅没办法反驳,只能支支吾吾地翕动着嘴巴,他哪里知道自己都藏得这么远了,还能被抓个正着,刚想着解释一番,却被秦歌的话给堵了回去。
“现在没时间挖你的酒,你赶紧跟我走一趟,有人中了毒,那种毒我解不了,青栀说也许你能够解开。”秦歌冲上去就要将他扯上,却被他一个巧劲拨开。
“我可不是你们这的郎中,怎么一有人受伤就跑我这来了,这都是要收诊金的好吗?”江蘅嘀嘀咕咕,本来藏酒被发现,他就一肚子火,如今还要拉着他去救什么跟他八辈子扯不上关系的人,那谁能给好脸色。
秦歌冷冷看了他两眼,“中毒的人是盛栩,你救吗?”
江蘅一听到这话,脸上烦躁的神情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错愕,接着似乎又染上了一丝痛惜之感,人好像突然苍老了些,方才同秦歌叫板的老顽童似乎“嗖”的一下就不见了。
“带我去吧。”声音里是清晰可闻的疲惫,他的眼神里充斥着什么秦歌看不懂的东西,整个人像是被一团死气给围住,待在他身边的秦歌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穆青栀转头就看见江蘅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噤若寒蝉的秦歌。
江蘅不苟笑的样子严肃非常,倒是颇有几分朝廷为官的样子,视线所到之处众人都不敢高声语。
“他中途醒来过吗?有说些什么吗?”
穆青栀摇了摇头,“从我在龙山发现他到现在,他没有清醒过。”
江蘅坐在床头,替他号脉,随即脸色越发阴沉,牙齿咬得很紧,“谏臣何辜!”
江蘅气得发抖,他眼眶赤红地望着昏迷不醒的盛栩,虽是望着,但穆青栀感觉他是在透过盛栩看着另一个人。
“他中的毒叫断肠引,本应是服毒后顷刻间毙命,可他体内却有一味药效奇绝的解毒灵药与之对冲,暂时在他体内形成两相平衡的状态,他这才被保下一命。”
倏地,江蘅重重叹了口气,眼眸缓缓抬起望向窗外。
今年下的雪尤其之多,如今外头又是小雪飘零,纷纷扬扬诉尽凄凉之意。
“这种剧毒,是皇室禁药,对于宫外的人来说,这种毒只是传说,可于宫内之人,却是他们坑杀朝廷命官最有效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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