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云社的招牌挂上去不过三日，整个南城都知道了这间茶楼的来历。

朱棣亲笔题字的消息，瞬间传遍了应天城的大街小巷。

茶楼的门槛这几日几乎被踏破，有想一睹御笔真容的士子，有想来巴结东厂的小吏，更有纯粹好奇想听“相声”的寻常百姓。

方子涵却一直在东厂闭门谢客！

“督公，今日又来了三拨人，都是各部衙门的属官，说是想讨个座儿。”顾连城捧着名帖，眉头微皱。

“一律回绝。”方子涵头也不抬，正伏案修改着一份契约文书：“德云社初八正式开演，此前任何人不得入内。就说，就说茶楼还在整修，恐怠慢贵客。”

“可是礼部李侍郎亲自来了……”顾连城有些支吾的说道。

“李至刚？”方子涵手中的笔顿了顿，冷笑一声：“此人最善钻营，他来看的不是相声，是陛下的墨宝。告诉他，下月初八请早。”

顾连城领命退下。

方子涵这才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子。

方子涵心里现在却在盘算着一件更热的事，香水的开坛之日，虽然已经定在了下个月初八，可是现在就应该先开始造势了！

“督公。”燕不归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外，身后却跟着张明玄。

“如何？”方子涵抬眼。

“经查，那刘镇山已经关进诏狱！”燕不归沉声道：“属下已经打听清楚了，此人除了在南城欺行霸市，强占民田三处，逼死过两个佃户，还与汪简行合伙开过赌坊，放印子钱。”

方子涵点点头：“他那些帮闲呢？”

“都散了。有几个想投靠其他街面上的混混，被咱们的人敲打过，不敢再聚。”

“很好。”方子涵沉吟片刻，“刘镇山不过是一个小丑而已，人既然送进诏狱了，他的帮闲也散了就行了。”

张明玄此时上前一步，向方子涵打了个稽首：“方先生，天师命贫道传话，封神榜的话本已加印至三千册，三日后便可发往各大道观。只是有一事还想听听方先生的意思！”

“何事？”

“天师问，那香水何时能见真容？”张明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正一道中有几位女冠听闻有此奇物，都盼着能得一试用。”

方子涵闻，心中却在发笑。

与其说张宇初这老道，说的是女冠想用，恐怕自己也想见识见识！

“下个月初八便可开坛。”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事要请教张道长。”

“先生请讲。”

“正一道在江南各府，可有信得过的商号关系？我是说做脂粉香料生意的。”

张明玄略一思索，立刻回答道：“我们龙虎山在苏州、杭州有几家俗家弟子开的香铺，世代经营，信誉尚可，先生若是需要，贫道可修书引荐。”

“要的就是这个。”方子涵转过身，脸上挂着笑意：“香水的生意，不能只靠应天一处。江南富庶之地，女子多爱妆饰，正是咱们的财路。烦请道长修书，就说东厂有桩大买卖要谈，当然不是那种强买强卖，是正经合伙。”

张明玄应下，却又迟疑道：“只是先生，贫道听闻江南的香料生意，多被几家大户把持，咱们贸然进去，会不会……”

“所以才是合伙。”方子涵打断了张明玄的话，笑得意味深长，“他们出渠道、出货架，我们出货源、出名声。陛下的德云社都能题字，这香水若是也沾上点‘御用’的光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