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这香水是假的!”那汉子高声叫嚷,声音盖过了董瞽师的琴声,“说是仙姑赐福,我娘抹了却起红疹!你们东厂拿毒药当宝货,欺世盗名!”
满堂哗然。
刘全慌忙上前:“客官息怒!这香水今日才开坛,怎会是假的?是不是老人家用了别的……”
没等刘全把话说完,就听那汉子骂了一声“放屁!”,随后就见这汉子推开刘全,将瓷瓶狠狠摔在地上。
琉璃碎裂,香气四溢。
可那汉子却突然捂着手臂惨叫起来,只见他裸露的手腕上,竟真的泛起一片片红疹!
“看!看!有毒!”另外两个汉子也掀开衣袖,露出类似的红疹。
人群顿时炸锅吗,茶楼里顿时乱作一团。
二楼雅间,朱高煦脸色铁青:“这是栽赃!”
“而且栽赃得很拙劣。”方子涵冷笑,“红疹发作太快,不像过敏,这倒像是事先涂了什么药。”
他话音未落,楼下已传来燕不归的怒喝:“拿下!”
三名东厂番子扑上,那三个汉子却身手矫健,闪身躲过,反手抽出短刃。
“东厂sharen灭口啦!”他们一边高喊,一边往门口冲。
就在此时,一道青影如电掠下。
张明玄从二楼栏杆一跃而下,符剑未出鞘,只以剑鞘连点三下。那三个汉子闷哼倒地,竟都动弹不得。
“封脉手。”朱高煦低呼:“正一道的绝学。”
方子涵却注意到,那三个汉子倒地前,不约而同望向同一个方向,那是街对面的酒肆的二楼。
只是那里窗户半掩,看不清人影。
“燕不归。”方子涵推开雅间门,厉声大喝:“把人带上来,还有,去对面酒肆,请那位看戏的朋友过来,若请不动,你就拿出手段来!”
燕不归领命而去。
不多时,三个被制住的汉子被拖上二楼,扔在地上。
方子涵没看他们,只走到窗前。
此时的对面酒肆的二楼,窗户已完全打开,只是却空无一人。
“跑得倒快。”朱高煦也在一旁看着,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方子涵转身,没有再看对面的酒肆,而是将目光转回了地上的三人:“谁派你们来的?”
三个汉子闭目不答。
方子涵也不急,从腰中解下那只象牙腰牌,在三人面前一晃。
“认识这个么?‘代天巡狩’!本官现在问你们话,你们可以不答,但本官可以保证,半个时辰后,你们会跪着求本官听你们说。”
他语气平淡,却让三人齐齐一颤。
其中一人终于睁开眼,咬着牙说道:“我们,我们只是拿钱办事。那人蒙着面,给了五十两银子,让我们演这场戏。”
“银子呢?”
“在城西土地庙香炉底下。”
那人交代的倒也很痛快!
方子涵点点头,对燕不归说道:“带他们去取银子。取到了,送北镇抚司交给纪纲纪大人,就说东厂抓到几个闹事的,疑似与军粮案有关,请锦衣卫代为审讯。”
燕不归一愣,旋即明白过来,眼中闪过笑意:“属下明白。”
那三人却面如死灰。
落到锦衣卫的手里,比死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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