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殿下。”方子涵看向远处，纪纲正与周炳文说着什么，只见周炳文连连点头。

这把火，还没完。

回到东厂，顾连城递上一封密信：“督公，杭州来的。李文昌说，郭资之子郭璁，三日前离京，说是回乡探亲，但路线却是绕道去了宁波。”

方子涵展开信，却见后面还有一句：“另，陈祖义可能藏身舟山某岛，宁波卫已派人搜捕，但……”

但什么，李文昌没写。但话里的意思，方子涵明白了，宁波卫里，有鬼。

方子涵烧掉信，走到窗前。

文庙这场火，是冲着毁他名声来的，而真正的杀招，恐怕还在后头。

纪纲、郭资、陈祖义，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他忽然想起朱棣的话：“谁会最希望你扳倒郭资，又扳不倒纪纲？”

答案呼之欲出。

方子涵握紧腰间象牙牌。

看来，得去会一会那位了。

……

七月廿六，戌时，德云社茶楼。

二楼雅间里，朱棣换了一身青色常服，坐在屏风后。

郑和侍立一旁，姚广孝则坐在对面，手中捻着佛珠，闭目养神。

楼下座无虚席。不仅有寻常百姓，还有不少今日参加了文庙辩论的官员、儒生，不过他们是来看笑话的，想看看方子涵在出了这么大风头后，排的戏能有多“忠臣孝子”。

方子涵亲自在后台盯着。

肖德纲和李谦紧张得直搓手，董瞽师抱着三弦琴，手指微微发颤。

“督公，真要演这个？”肖德纲压低声音，“这戏未免太直白了些。”

“就是要直白。”方子涵淡淡道，“弯弯绕绕的，有人听不懂。”

锣声响，幕布拉开。

《忠臣孝子》第一幕：寒门书生周怀瑾苦读十年，高中进士，却因不肯依附权贵，被贬至边陲小县。临行前，老母含泪送别：“儿啊，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但更要记得，你要活着回来。”

演周怀瑾的，是德云社新招的年轻伶人，唱腔清亮。

演老母的，则是特意从昆班请来的老旦，一句“活着回来”，唱得满堂唏嘘。

古往今来，母子分别总是让人感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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