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涵也没有呆立太久!
“顾连城。”方子涵将玉佩递过去:“去查查杭州城内的玉器铺子,谁家卖过这种玉佩。还有这银票,想法子弄清来源。”
“是。”顾连城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接过了方子涵手里的东西。
方子涵起身,望向已恢复平静的江面。
却见黑帆船沉没处,早已不见了船只的身影,沉得已经不能再沉了!
这艘船来得蹊跷,死得干脆。
在方子涵看来,这更像是一颗棋子,用完了就丢!
“尹将军。”沉默了片刻的方子涵忽然开口:“杭州水师,近来可曾与双屿的船交过手?”
尹昭迟疑片刻,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双屿贼巢盘踞多年,剿过几次,皆因水道复杂,未能尽功。不过上月,确实有巡哨船报,见双屿方向有船队集结,约二三十艘,不似寻常商船。”
“二三十艘?”方子涵喃喃自语,只是声音刚好能让尹昭听见:“够装多少兵?”
尹昭脸色骤变,厉声说道:“提督是说……”
“本官什么都没说。”方子涵却转过身来打断他,嘴角还挂着一抹微笑:“本官只是提醒将军,军粮若落在贼人手里,养出的可不仅是几个zousi贩子了!”
他翻身上马,却在临走前又丢下一句:“今日遇袭之事,尹指挥如实上奏便是。至于军粮损耗的账三日内,本官要看到新的奏报。”
尹昭站在原地,看着方子涵催马远去的身影,手握刀柄的指节却已发白了!
在回驿馆的路上,顾连城低声道:“督公,尹昭有问题,贼船来袭时,他第一时间不是护您,而是带兵去码头,这就好像是早知道会有袭击一样!”
“他知道,但袭击不是他安排的。”方子涵勒马缓行,悠然的说道:“你注意到没有,那艘黑帆船放箭只射卫所兵卒,对码头货栈秋毫无犯。这不是劫掠,是警告。”
“警告?”顾连城觉得自己好像不聪明了,紧接着出声问道。
“警告所有想查双屿的人。”方子涵冷笑一声:“有人在告诉我们,再查下去,下次射的就不是兵卒了。”
很快,马队返回了驿馆!
方子涵在下马的时候,忽然又问道:“应天那边,有新消息么?”
顾连城好像想起了什么,赶紧从怀中取出一封信:“燕百户刚飞鸽传来的,说纪纲昨日以‘稽查商税’为由,查了咱们的水泥工坊,带走两个账房,工坊暂时停工了。”
方子涵脚步停了下来,脸色也变了变!
“还有。”顾连城声音更低:“德云社门口被人贴了告示,说肖德纲的段子影射朝政,讥讽太子仁厚,实为汉王张目。”
好狠的招。
方子涵无语的闭上了眼睛!
查工坊是断财路,污德云社是毁名声。
纪纲这是要把他和东厂,彻底打成“汉王党”。
“燕不归怎么处理?”
“燕百户当街撕了告示,说再有人敢贴,以东厂谋逆论处。现下德云社照常开演,只是听众少了大半,多是些胆大的百姓。”
方子涵走进驿馆房间,推开窗,窗外一股风吹了进来,让屋里的人莫名的觉得一阵凉爽!
“写信告诉燕不归,工坊的账房,就让纪纲去查,但人,三天内必须放回来,理由也很简单,就说工坊要赶户部的订单,耽误了,陛下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