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夫,陆大夫你开门啊,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我求求你了,你发发慈悲救救我们家那口子吧。”
医馆后院,正准备晾晒草药的陆绾绾眉头微微一皱。
她转头看向前厅,陆大和陆二已经慌乱地跑了过去。
“怎么回事?这大清早的,谁在外面哭丧呢?”陆二一边抱怨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拔下门栓。
门刚拉开一条缝,一个披头散发、满脸泪痕的妇人便像疯了一样挤了进来,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青石板地上。
她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面色惨白、浑身发抖的老弱妇孺。
陆绾绾认出来了,带头的妇人正是西山猎户王莽的媳妇,张嫂子。
“张嫂子,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说话。”陆大是个老实人,见不得人下跪,连忙上前想要把人搀扶起来。
张嫂子却死死扒住门槛,怎么也不肯起,她猛地抬起头,红肿的眼睛死死盯着从后院走出来的陆绾绾,眼底满是绝望和恐惧,甚至还带着一丝怨恨。
“陆大夫,求求你救救王莽吧。今天天还没亮,一群穿着黑铁甲的官兵就冲进了我们西山村,把王莽他们十几个猎户全给抓走了。"
“他们说他们说王莽结党营私,是叛党的同伙,要把他们全都砍头啊”张嫂子一边说,一边疯狂地在地上磕头,额头很快就磕破了皮,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
陆绾绾眼神一凛。
萧何,那个阴魂不散的玄鹰卫统领果然动手了。
昨天在医馆试探未果,他竟然直接从王莽等人身上下了刀子。
因为之前仁心堂来闹事的时候,王莽这群猎户曾经仗义出手帮过回春堂,萧何顺藤摸瓜查到了他们和云疏尘的关系。
“官兵还说什么了?”陆绾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张嫂子哭得浑身抽搐,断断续续地嚎叫道:“那些官兵把他们押到了镇子中心的广场上,设了公堂要公开审讯。“
”那个带头的说说只要那个同伙肯站出来,他们就放人。陆大夫,王莽他们平时老实巴交的,哪里认识什么叛党啊。他们也就是前阵子帮了你们家一把,得罪了人啊。你行行好,你把那个同伙交出去吧,不然王莽他们就没命了啊。”
张嫂子这话一出,医馆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陆大和陆二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们虽然老实,但并不傻。官兵口中那个真正的同伙,除了他们家那个上门妹夫云疏尘,还能有谁?
“你胡说八道什么?”陆二瞬间急了,梗着脖子吼道,“什么同伙?我们回春堂清清白白,哪来的叛党同伙?你别在这里血口喷人!”
“我没有血口喷人,官兵就是这么说的。”张嫂子绝望地尖叫起来。
“陆大夫,你们不能这么自私啊,王莽是为了帮你们才惹上官司的,你们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吗?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你这泼妇,你再敢满嘴喷粪,信不信我大耳刮子抽你。”陆大也怒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论。
“大哥,二哥,退下。”
陆绾绾走到张嫂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被恐惧折磨得失去理智的妇人。
“张嫂子,我理解你救夫心切,但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回春堂打开门做生意,治病救人,从未结交过什么叛党。萧何抓人,不过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今日就算把头磕碎在这里,我也交不出他想要的人。”
这时,后院的门帘猛地被掀开,云疏尘大步走了出来,脸色阴沉。
他依然穿着那身粗布短打,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翻涌着骇人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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