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栓刚一拉开,一个留着八字胡、眼神阴鸷的中年男人便带着十几个手持木棍的地痞流氓气势汹汹地挤了进来。
来人正是张财主家的坐堂大夫,刘郎中。
“刘郎中,你这是干什么?大清早的带人砸我家医馆的门,还有没有王法了?”陆大张开双臂死死挡在院子中央,气得浑身发抖。
刘郎中冷笑一声,一口浓痰吐在陆大脚边:“王法?你妹妹草菅人命把人治死了,你跟我提王法?我今天就是替天行道,砸了你们这黑心肝的庸医铺子!”
“你胡说八道,我妹妹医术高明,什么时候治死过人?你分明就是嫉妒我们回春堂生意好,故意来找茬!”陆二心思活络,一眼就看穿了刘郎中的把戏,扯着嗓子吼了回去。
“嫉妒?我呸!”刘郎中指着陆二的鼻子破口大骂,“那个中了剧毒的贵人明明已经毒气攻心,药石无医,连老夫都束手无策,她陆绾绾一个连字都不认识几个的村妇,凭什么敢接诊?现在好了,人肯定已经死在里面了吧?你们为了骗诊金,连死人的钱都敢赚,简直丧尽天良!”
说到这里,刘郎中转身对着门外看热闹的街坊邻居大声煽动:“各位乡亲父老,你们可都看清了,这陆绾绾以前在青牛村就是个臭名昭著的泼妇,偷鸡摸狗什么不干?现在居然摇身一变成了大夫,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今天她敢治死贵人,明天就能治死你们。大家伙说,这种黑心医馆该不该砸!”
“砸了它,赶出镇子。”
“对,不能让这种庸医祸害人。”
几个被刘郎中买通的地痞立刻跟着起哄,挥舞着手里的木棍就要往里冲。
“我看谁敢动。”陆大双眼通红,一把抄起旁边的扫帚,“今天谁敢碰我妹妹的医馆一下,我陆大就跟他拼命!”
“就凭你个泥腿子也敢拦我?给我打,打死不论。”刘郎中面露凶光,恶狠狠地挥手。
“住手。”一道沙哑女声响起,云疏尘扶着陆绾绾从屋里走了出来。
“绾绾,你怎么出来了?你还在发高烧啊!”陆大和陆二急忙跑过去,满脸心疼。
陆绾绾冲两位哥哥安抚地摇了摇头,随后冷冷一笑:“我当是谁一大早在外面狂吠,原来是治不好病,只会乱咬人的刘郎中。怎么,先前你开的那副催命药没把人弄死,今天特意带人来补刀了?”
刘郎中被戳中痛处,脸色瞬间涨得紫红,跳着脚骂道:“你个贱妇少在这里血口喷人,那贵人明明是中了奇毒,老夫开的方子是在为他续命。反倒是你,胡乱施针把人给治死了,你现在把尸体交出来跟我去见官。”
“见官?”陆绾绾轻笑一声,“姓刘的,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吗?若那贵人真死在我回春堂,昨天守在外面的玄鹰卫早就把我满门抄斩了,还能轮得到你在这里狺狺狂吠?”
刘郎中心里猛地一咯噔,硬着头皮叫嚣:“你少拿玄鹰卫吓唬我,谁不知道你这狐媚子最会骗人,指不定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把尸体藏起来了。今天不管你说什么,这医馆我都砸定了,给我上!”
几个地痞见他发话,壮着胆子再次举起木棍扑了过来。
“找死。”
一直沉默不语的云疏尘冷冷吐出两个字,右腿猛地抬起。
砰!砰!砰!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地痞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院墙上,瞬间昏死过去。
剩下的几个地痞吓得肝胆俱裂,手里的木棍哐当掉了一地,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刘郎中更是吓得双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指着云疏尘结结巴巴地喊:“你你敢当街行凶,杀人啦,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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