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能让他们拖住我们。”
一刻钟后,萧锦州提着药草跑了回来。
陆绾绾将半边莲捣碎后混入药粉,用酒液调成了黏稠的药泥。
她先替两名护卫擦洗完手腕和颈侧,再将他们平放在路边,避免毒血回流胸腹。
“周铁,把他们的手臂垫高,按住肩膀。”
周铁照做,与云疏尘分别压住两人的上臂。
两名护卫意识尚清,望着陆绾绾手里的柳叶刀,心里慌乱不止。
“刀口可能会疼,疼就咬住布不要乱挣扎。”
陆绾绾把刀身浸入烈酒,沿着两人的腕掌侧各划出十字口。
黑红色的血液从伤口涌出,她将调好的药粉覆上去,再用布带紧紧缠住。
一名护卫胸腹抽动了几下,吐出更多暗色的血液。
陆绾绾将他侧过身,喊来周铁给他清理了口鼻。
另一人的情况稍微好一点,敷上药之后已经可以独自站立起身。
陆绾绾将剩余药泥递给周铁,“每隔一刻钟擦一次伤口,两个时辰内别让他们再赶路。”
“那他们怎么办?”
“马匹能驮人,让他们先活着到松亭关。”
车厢内,云疏尘侧耳听了一会儿。
车身随着山路再次颠动,底下传来木头开裂的声响。
云疏尘走下了马车,“这辆车走不了崎岖山道。”
萧锦州立刻紧张道,“修一下还能撑吧?”
“撑不到松亭关。”
“那绕回官道呢?”
“铁屠守在后面”
陆绾绾掀开车帘,将车厢里的药囊和油布包一件件取了出来。
萧锦州看着那辆紫檀马车,“这车是我父亲送我的成年礼,车轴断了可以换,车厢烧坏也能重修。但是”
云疏尘抬眼看向他,“你想把整支队伍都绑在一辆车上?”
萧锦州捏着包裹,嘴唇动了几下终于松开了手。
“弃车,走林道。”
周铁带人解下车套,把重伤护卫扶上了两匹战马。
其余人分散携带药材、兵器和油布包,陆绾绾将自己的针囊挂回腰间,转身下了马车。
刚离开车身几步,车底便传来清晰的滴答声。
下一刻,火焰从马车底部窜起,沿着车轴和车厢迅速燃烧了起来。
火舌裹着木片和碎铁扑向四周,陆绾绾被气浪推得脚下离地,后背撞上云疏尘的胸膛。
云疏尘伸臂护住她,转身把她压在怀里,左肩挡住了飞来的木片。
木片擦过他的肩头,粗布衣服裂开半尺长的口子,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滴答。
马匹受到惊吓挣开了缰绳,两名伤员从马背上滚落后险些跌进林沟,旁边的护卫连忙扑过去把人拖回了路边。
陆绾绾从云疏尘怀里挣出来,抬手按住他的肩膀,“你先压住伤口,别让这条胳膊继续用力。”
云疏尘伸手想把她拽到身后,陆绾绾却先一步扯开他的衣襟,借着火光查看伤处。
木片划破了皮肉,伤口从肩峰斜着落到上臂,深处仍嵌着细小的木屑。
幸亏血量不算多,暂时没有伤到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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